异星挥一挥衣袖,星辰变幻、空间幻化
构成空间的所有的蓝 忽的拥有了生命,开始相互交织、融合,变幻成一幅流动的画卷。每一抹 蓝 都是调色盘上的一隅,被画家一笔一笔的积压在画卷上,不断的复压、新添、修改
与此同时,无数星体也随之运动,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似的,一点一点的,拖着它们长长的尾巴(或者只是一味地亮着 并不拖尾,又或者它们连亮都不亮了,就低调的走在万千种蓝里)不知去往何方
解厄并不担心——尽管现在的空间是不确定的——他对异星依然有较多的信任感。他知道,至少现在,祂还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尽管祂随时可以

“很高兴与你聊天”
祂仰望着属于祂的天穹,开始她的话

“我了解到的,比你说的更多,你不必担心我对你会产生太多的误解”
独白至此,尘埃才见落,星辰运动缓慢,视野变得清晰
很多星体换了个模样,按照新的轨道继续行走;更多的星星聚拢到两“人”脚底,密密麻麻的幻化成大地
解厄认识这片星空,这片他看了几万甚至几万万遍的、永远也忘不了的星空,乘载了他半生的悲欢离合、乘载着他半生的心血
——那是观测站上空的星空
尽管它其实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动着它的模样,但解厄可以通过理性推导或者直觉来判断出自己所站的位置
可是脚下的大地是那么的荒无,黄土、风沙、枯草,还有这黑魆魆的夜,没有半点人类的痕迹
也许被带他来的,是一个更年轻的地球,年轻到人类还没踏是这片土地;也许被带他来的,是一个更年长的地球,年长到人类在这片土地上的痕迹全部被时间磨灭
无论是哪种,解厄在这都看不到自己的当年了

“有一个答案,你心里已经知道,但你还没打算承认——你埋头苦读的原因 是期待着某一天 能身居高位、独揽大权”

“我知道,你并不安于现状,你也还没认命”

“你一直想着:至少为了让 那些帮助过你的人 以及你爱着的人好起来,你要变得强大,主持起世界的秩序”

“你知道:你唯有变得强大,才能改变这该死的世界”

“你知道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祂终于回头看解厄
解厄衣袍上的图案似乎也是属于这片星空的一部分

“我离开我的母星已经很久了”

“创世神抛弃了我们——你知道关于创世神的故事吗?”

“对了,你是研究宇宙的,多少听闻些一星半点”

“事实上,TA将我逐了出来”
解厄有在认真听,不仅因为祂说得都对,还因为他还不想让祂这么早的失去兴趣而离开
至于对祂的故事的那份好奇——对解厄来说,也许只是出于尊重的附产品

“你恨祂?”

“我恨TA,但事实上 应该是TA更恨自己”
解厄并不明白施为何这么说,但还是大胆的提出了他的猜想:

“祂后悔这么做吗?”

“我不知道,或许只有TA自己知道了吧”
祂的回答几乎否定了解无的猜想
解压对此并不出乎意料,另外 他不介意继续听下去
异星回过头去望天
那一刻,站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临在如此盛大的星空下,祂似乎也显得那么的渺小,渺小得…和解厄一样,抬头望空如 一颗蜉蝣见青天
此刻,TA的灵魂互通——至少解厄是这么认为的,不知这个下得过早的结论 是否会有些天真

“TA是世界的全体,一切生灵都在TA的能量里诞生,包括你我”

“TA抛弃了我和我的同事们,也就是不愿面对一部分的自己罢了”

“至于我们的结局如何,便要等创世神做决定:是接受这部分的自己,还是与之决裂”

“当TA决定改变时,也是我等离开的时候”
祂叹了口气,兜帽下星辰移动

“可是……我不服”

“就和你还没打算放弃对世俗的反抗一样,我也没有”

“所以我和我的同事们一起,创造了这里”

“这可不是什么玩弄人心的把戏。”
说到这,异星的语气稍稍严肃了些
解厄尽量让自己倾听的资态显得忠诚,虽然这多少有些讨好的意思,但解厄只是想让对方对自己多些信任罢了
(这种“交换信任”的习惯可能是在科研时留下来的——他那位师傅有时也喜欢剑走偏锋,每到这时,他们之间的“信任”就显得格外重要。因此他们会不约而同的 尝试在日常生活中给对方足够的信任感,以保证事情的可控性。后来这种形为倒是成了习惯,被保留了下来)

“我们在这里自省,也在这里成长,我们试图回答 我、以及我们、乃至整个世界 的前路的问题”

“可是创世神——TA已经沉睡太久了”

“如果你愿意——与我们展开一场改变宇宙的合作,做为交换,我可以给你 只需一点点就足够掀起惊涛骇浪的…知识”

“不知,你意下如何呢?解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