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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绿洲诗人、新春预言)

all占:归落

以上前情回顾分别为绿洲诗人和新春预言的,具体内容,读者可按每期后括号里的主人公名字(或名字简写)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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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新春预言埋葬自己的母亲又过去很久了

没有她的生活依旧是那么平静

新春预言没有离开和她朝昔相处的房子,他依旧住在那里,就像她还在一样,只是TA们从来都相互错过

他有时出门较远,还会顺便绕路去去墓园或是乱葬岗,从他母亲的墓前走过,你分不清哪个是她

乡间小道上有传闻:他的父亲死了,他的哪个儿子又坐上了他的位置

又闻:以上两件事间似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之类

新春预言没有参加父亲的葬礼,更准确的说,由于他过分的离群索居,他与他父亲的葬礼擦肩而过

至于那位同父异母的上位者,及其关于他的各种传闻——后者在上位者正式登台的那一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新春预言只是认为“世子之争素来如此”罢了,他和他不熟

总之,他有在努力的活着

不仅体现在物质上的挣扎,更在体现在精神上的不断说服

那个在乱葬岗上陪过他、问过他、深深的刺痛过他的身影还隔三差五的来见见他

久而久之,他与祂之间有少量交流

从中,他得知祂叫“年”——真是一个好名字,新春预言曾这样评价道

年

“你还留在这吗?为了什么?”

年

“不打算去看看外面吗?那个你已经模糊、淡忘、封了尘的世界”

年

“再在舟上刻痕也找不到剑了,你是个聪明人”

年

“……”

祂总是喜欢问太多的问题

对此,新春预言多不作答

改变这一切的……是那个人的到来

深秋,微雨,风里透着寒,天灰蒙蒙的,看不见旭日也看不见夕阳,总之无论怎么看都是这些年来相当平静的一天

新春预言却像早有预言一样,放下了手中的事,到门前的田地里去

秋收已过,临近秋种,田里见荒。那家人理了田,地里整齐;这家没有,长着草

那草有半人高,随着四季枯荣。不知是哪家人又陷了难或是飞了天,再没人务农,于是那草就一年高过一年

新春预言走在田垄上,也走在杂草间

他并不突兀,他的红衣染着泥土,手掌粗糙,他与他周身的自然为一体

田野里总是有风,一支斜斜的、插在田地里的旗子 徒劳的抖着它破败、卷曲的旗面,看不清其属何营

新春预言下田地,直直的向它走过去

那旗子是被结结实实的插在了乱石堆里才经年不倒,如今,石堆斑驳,凹凸不平,多有枯叶、细尘

新春预言并不介意,他在旗下坐下来,坐在碎石堆较为完整、平坦的一处,抬头望着天

灰蒙蒙的天,下着它灰蒙蒙的雨,落在新春预言灰蒙蒙的脸上

然后他点了一根烟——不知何时他有了这种习惯——干巴巴的等着,一直等着

直到一位穿的深栗色斗篷、玛瑙灰长袍的人,远远的站在田垄上,隔着弯弯斜斜的杂草与他对望

那人察觉到对方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到来后,便远远的向他喊:

???
???

“您高寿?”

新春预言

“六十八”

新春预言

新春预言用他嘶哑、低沉的喉咙回答

那人便笑

???
???

“那现在有机会,能让你重回青春!”

新春预言

“江 湖 骗 子 ”

新春预言

新春预言一字一句的骂,却丢下手里的烟头 站起身来 仔细踩灭了它 向那人走去

新春预言

“好啦——绿洲诗人,现在告诉我进行到哪一步了?轮到我派上用场了吗”

新春预言

绿洲诗人继续笑

绿洲诗人
绿洲诗人

“你再呆下去,事情都要结束了”

绿洲诗人
绿洲诗人

“看看你,比我都年岁高”

新春预言不答他,他也不笑了,继续说:

绿洲诗人
绿洲诗人

“你真的打算离开这里了吗?”

新春预言

“我没有理由再呆在这了”

新春预言
新春预言

“这场梦…已经迎来了它的结局,事实上他早就该结局了”

新春预言

新春预言站在田垄上,俯看着这片大地

他高高在上,不再与周遭一道

他说:

新春预言

“我知道这边土地终究不是我的故土,幸运的生活也从来不属于我”

新春预言
新春预言

“现在,麻烦你老人家将我带走吧”

新春预言

绿洲诗人听见“老人家”两个字便又笑了起来

但这次他不说话,而是牵上了新春预言的手

刹那时狼烟四起、燃起熊熊大火,滚滚的黑烟、滚滚的火舌滚滚的烧遍这片田

他们听见极其喧嚣的声音——有孩童在哭泣、有女人在哀嚎、有男人在咒骂,有铁马叮当的踏、有战鼓号角撕吼、有武器交锋溅血,有人哭、有人骂、有人狂笑不止……

一切的一切都被压在这火里,这无止境的火、这永远燃烧着的火、这冲破天穹的火,这烧在游子的心上、烧在真实人间、烧在我血脉里的大火!

就让祂烧去吧!烧遍这儿女情长、烧遍这寸断的肠!也烧遍这人间疾苦

你不要害怕 不要退缩 这真真实实的火,炙热的温度舔舐着你的脸颊;你不要害怕 不要退缩 这真真实实的火,缠着你的衣角爬上你的周身;你不要害怕 不要退缩 这真真实实的火,将你永远吞噬、给你永远的光明

你不要害怕 不要退缩。这是真实的,你的家乡……所经历的

烧遍田野数月的火,此刻被压缩在这一瞬,你所听见的 看见的 都是真实发生的

唯有烧遍你,你才能睁眼看见这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