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匕首深深的刺入了夜行枭的身体,鲜血从衣服上的羽毛下渗出
罪魁祸首站在他身后 抵着他的身子,另一只手则按着他的肩
夜行枭并不介意不屈的信仰杀了自己,然后逃出去,去帮其它的人
但这一刀是他没想到的
因为它的名字叫背叛
夜行枭感觉到身后人已经刻意放轻过的叹息
然后匕首抽动,从他身体中离开
同时,罪魁祸首放弃了对他的支撑
夜行枭本想努力站住的,可是身上偏偏使不上劲,重心不受控制的向后偏离
他没有阻止的办法
他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如此美丽的森林——他想——终于要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不,森林也是假的,我将灰飞烟灭)
他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只有那风穿透内脏的凉感,和血液从他体内不断的流失、沾染草叶、归入大地 的奇怪的感觉
他尝试捂向伤口的位置(尽管它在身后),好让风不再穿透自己
他终于迟顿的望向不屈的信仰,用他那悲伤、疑惑的眼神

“别这么看着我”

“我向你证明了我是我”

“但你没有”
他一边擦着匕首上的血迹一边说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夜行枭”

“再说了,你也已经试过几次了,你根本无法做到找到时机杀了我”

“真正的夜行枭可不会这样,我说过了——他比你果断多了”
他不紧不慢的走到夜行枭头边蹲下,居高临下的、用并不担心的眼神望着他

“你为什么还不死,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夜行枭无奈的扯出一抹笑容

“再…补一刀……”
不屈的信仰闻言皱起眉
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人的真伪,只有天知道他杀没杀对人
他试探性的问:

“喂,如果我杀错人了,不要怪我哈,这可是你允许过的”

“你TM的…动手啊…”

“来了来了”

不屈的信仰坐在夜行枭身旁,坐在一如往常般平静的草甸上,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手中的那支沾染鲜血的白色羽毛
这里的太阳永远不会落下,以至于那支羽毛上的鲜血如此醒目。它用它反射的光 无声的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故事
亲身杀了自己的朋友是种什么体验?
你知道的,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屈的信仰落寞的望着那抹白,就像曾经的他,也总是无声的目送那个黑灰色的身影离开
只是这次,恐怕他回不来了
不屈的信仰在等,等有“人”通告他:“你已经完成了任务,现在,可以离开这了”
可是,没有
直到他看倦了那只羽毛,他也没等到人来
于是他将羽毛握在手中,麻木的望向天
阳光、森林、还有自然,一切都没有改变
空气里毫无“神”的气息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侧过头去,他向着夜行枭说:

“还是骗不过祂”
夜行枭无神的把眼睛眨了眨
两人就着现在的姿势又发了会儿呆,直到确认了“神”不会来
夜行枭从草甸上坐起来,用手擦了擦身上的鲜血

“用果酱充当鲜血可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你演得挺真的嘛”

“没你插刀的动作真”
夜行枭接过不屈的信仰递给他的手帕,尝试擦除自己衣服上的污渍
虽然似乎见效并不大

“你手上的羽毛还给我”

“不,万一你死得灰飞烟灭,我要用它记念你”
说着,不屈的信仰便将羽毛按在手下
如果不是它上面的果酱没有被清理干净,不屈的信仰可能会选择直接把它塞到自己的兜里去。奈何浅色衣服总是需要更多的关注
把它握在手里、按在草甸上,不屈的信仰已经足够重视它
不屈的信仰可不希望 夜行枭死后,人们无法看见任何与其有关的东西,然后想起他、感叹他
他还不能接受:人死使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尽说些胡话”

“一人拔一根,衣服就被你们糟蹋完了”
夜行枭愤愤不平的骂
不屈的信仰移了移身子,在没有被果酱洒到的地方躺下来,眼睛望着天
他并不在意夜行枭如何骂他,他更庆幸,至少现在,他们还都活着

“看来计划作费了,果然还是不能把祂当个傻子来”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好啦——接下来,还是你找个时间把我杀了吧,夜行枭”

“我可不想再看你死一遍了”
夜行枭擦了半天衣服也无果,鲜红的果酱还是黏糊糊的爬满夜行枭灰黑色调的衣服。为了解决这一难题,夜行枭只好起身另想办法

“我想我得去水边清洗一下衣服”

“至于如何出去——也许你可以选择在任何时候杀了我”

“不要,我可不想看见你没穿衣服的样子”
不屈的信仰依旧望着天,悠哉游哉的回答他

“我要上天去玩会,以后就没机会了,正好过过瘾”

“随便你”
夜行枭丢下这句话 就转身去找河水去了
不屈的信仰只是望着天,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