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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圣光白)

all占:归落

还是冷

既使不是在高山上、风雪里 也还是冷得彻骨

没有雪被,圣光白只能蜷紧身子,用他仅有的衣袍来尽力抵御寒冷

可他的身体还是一点点的变得冰冷、僵硬了

他将耳朵隔着兜帽贴在地面(故且这么说吧)上,听见下方很细微的水流韵动声

仿佛他蜷在某片结了冰的湖面上,冰面坚硬如地面,不会因体温而融化

他小心的把气哈在自己手上,并反复摩擦,希望能恢复些许感知

他还是不得不承认,没有牧羊人的陪伴,在这种寒冷的地方他还是没有太多生还的几率

说起牧羊人,圣光白似乎真的以为他已经放弃自己了

是放弃,不是背叛

天知道枯木棕对牧羊人说了什么鬼话、做了什么洗脑的事,才让牧羊人做了这种决定

既使事到如今,圣光白也还是特别能理解牧羊人的决定

他对牧羊人的信任是与他对生命的执着等价的,追其原因,可能是牧羊人多次帮、救过他

——安中盆地可不是个太平的地儿,如果说圣光白在精神上给了牧羊人支撑与引导,那么牧羊人一定在生活上帮了圣光白更多

可是现在他们分隔两地,圣光白面临死亡,牧羊人雾中看花,到底该如何才好?

圣光白想:

也许那天就不应该让牧羊人带着众人离开

也许这样一切都将不一样一些

圣光白如此思来便有些后悔

现在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伤口的顿痛也转为麻木,身下的地面依旧蚕食着体温。圣光白意识模糊,困意迷眼

或许他就到这了

或许枯木棕的话要成真了

或许这就是他的命运

可是在圣光白的心底,他还是有点不甘——为什么他的结局是这样的?难道这是他神对他未能完成传教任务的惩罚?

他坠入黑暗,又一次陷入了梦境

是西部平原的教堂

阳光、树木、草甸还有青石台阶

穹顶、彩窗、大门还有圣台

是圣光白开始传教的日子——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明日先知站在圣台上忠诚的请问神明的意见,然后一字一句的念着誓言

圣光白和夜火认真的听,带着十二分的诚意重复着这些誓言

台下坐无虚席,一双双有神的眼睛,一同注视着这期待已久的时刻

那时,他们还很年轻,颇有些少年意气

那时,他很高兴可以为神尽一份力

他万分忠诚的说:

圣光白
圣光白

“我愿意将我的生命献与您,直到您允许我停下来”

他听见夜火赌定的说:

夜火
夜火

“我将指引人们走向您主导的光明,直到这世上再无痛苦”

在此之前,圣光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自信而温和的人

夜火信仰执着、目标明确、行路坚定、政治正确,仿佛他走路带风,金白调的衣袍是那么的令人心生向往

至少那时的圣光白是这么认为的

他对那身金白调衣袍颇具好感,认为夜火定是个十分优秀的人

当然,在之后的旅程中,夜火也没让圣光白失望。另外,夜火对他的向下兼容 又使他心生感激

圣光白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么好的同伴

以至于他一直认为 那天的风都是金白调的

那天告完誓言后,明日先知和全场参会人员都对他们给予了真执的祝福。这些祝福包括了日常生活、传教旅程、精神状态、处世机遇 以及种种各些,几乎包含了他们的往后余生

无数次握手 目光流转;无数次拥抱 衣角余香

还有诸多情感,没有时间再让他们言说

送行的队伍早早的等在教堂的青石台阶前。队里长袍短褂都有,无关贫富老少男女,大家都来,颇有些万人空巷的势头

送行的人儿一直送出数里,一直送到广阔无垠的草原上去

金白调的风一直吹着他们的衣角,穿过妇女的头发,亲呢众人的耳朵

夜火
夜火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夜火终于不得不说出这句话

夜火
夜火

“大家请回吧”

夜火
夜火

“你们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圣光白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么自信而温和的人——尽管他已经说过,但当他看见夜火温柔、好看的笑容时,他还是想说

金白调的风挟着神明温良慈善的目光

这一天对圣光白来说是极其神圣的

他始终相信,他的神明也一定在那一天好好的看过他,降与他真诚的祝福

可是后来怎么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