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死反抗（牧羊人）

牧羊人那边：

四周针叶林茂密，积雪浮在如云如雾的枝叶上，暗绿的、雪白的，还有树干的暗调颜色 共同组成了牧羊人身处世界的全部

有草甸，混着苔鲜，或者苔鲜混着草甸，都被埋在深雪下

总之除了一望无际的白雪外，一切都太暗了

没有人烟，也没有狼烟，更没有羊群

牧羊人留下的一切行走过的痕迹 都在雪的降落里被深埋于地底

会升火在这冰天雪地是十分方便的

得利于牧羊人一生的游牧生活，他在这个世界已经颇有些游刃有余的念头

天色暗了，身上冷得厉害，他不敢再多走，升起火来就开始出神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世界有了昼夜变化，有时间的流逝感

按理来说，也就有了时间感

可是——

渐渐的，他也有了圣光白的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也不那么好用了

余下的，是牧游生活用悠久岁月刻下的肌肉记忆。这是只要这具身体还在，就磨灭不了的

火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寂静的世界里很悦耳

像一个不通语言的建谈外国人，即使互相听不懂，但也算有个伴

牧羊人望着火舌伸缩变幻，像那人说话时的比划

可是，有什么用呢——他还是抛下了圣光白，他终究是、也只能是一个人

牧羊人深深的叹出一口气，眼巴巴的望着白雾一点点的飘渺上天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他因再也看不到白雾而迟顿的将视线移回火堆时，透过火团，他又看见了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色颜

他以为是青苔，可是鼻子警觉的从冻寒中传出信息：那是落木的味道，是寒雪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

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味道，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梦魇

牧羊人转起摸刀，警戒的望着对方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宣告他的完全独立

对方例是没有什么反应，一直的话听懂了，似乎也不那么容易激怒祂了

居高临下，语气平淡，让牧羊人猜不透

注：上句“观测者”非代指代本书角色“观测者”，仅代表物理学中量子力学中某一特定的概念“观测者”

一支枯枝拔地而起，牧羊人立刻舞刀相向

不料是为声东击西，牧羊人避之不及，被缠上了腰

刀刃狠狠挥下，却只是令其破了外层粗造、干裂的表皮

当他后知后觉的扭动身子、改变刀刃方向 想从枯枝的缠绕下脱出身来时，又有一条枯枝缠上了他的手腕

挣扎，他尚且还能挣扎

但很快他便放弃了，任由枯枝将他缠紧，再也没有挣扎的余地

牧羊人一咬牙，绝望的等待自己的命运

枯木棕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疑惑，祂盯着牧羊人看了一会儿，试图理解他反应的原由

牧羊人身体一颤，连神色都显出几分呆愣来

脑子里很乱，有什么东西忽的炸开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忽的不见了

转而，枯木棕在他脸读出了恨意

牧羊人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牧羊人抓住机会就快速动身，脱出手来就刀刀尽全力，步步向人逼

连砍带咬、手脚并用，能用上的都用

枯木棕从来没有在他身上看见过这么剧烈的反抗，连枯木们都有了害怕吃痛的退却之意

几轮下来真让枯木棕都有了防备心。祂向后退了两步，在安全地带继续了祂的观战

牧羊人已经杀疯了，天啦

无论是谁，都没有见过他这么强的杀意

至少在克拉克家族的人眼中，他就是个性格温和的牧人，哪有见过性格温和的人发疯的

更多的枯木围了上去

牧羊人反应迅速，不顾伤势，一心只想杀到枯木棕面前，肾上腺素使他极度兴奋，几轮下来不落下风

他要干什么？

他要复仇

为圣光白复仇

他可以被折磨死，但圣光白不行，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战场混乱，牧羊人情绪激动，不顾仪表的反抗

他和他的鸮一起，齐肩作战

好久没有拼死挣扎过了……

当然，当时的他没时间这么想，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他要赢，为了圣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