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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

all占:归落

西峡里,船上:

血雀
血雀

“诗人最近状态下滑得很严重呢”

雅典自由民头也不抬的看着药包

雅典自由民
雅典自由民

“是这样的,我已经给他换过药了,但是…见效不大”

雅典自由民
雅典自由民

“事实上我感觉你状态也不好”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血雀

雅典自由民
雅典自由民

“是因为旧伤吗?”

血雀迟疑的摇了摇头

血雀
血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悲伤在我心底蔓延”

束缚者
束缚者

“喂!雅典!”

两人循声望去

坐在另一只船上的束缚者撑在船边,挥着手向两人喊话

束缚者
束缚者

“你这样是看不出什么东西的”

束缚者
束缚者

“永恒森林的羁绊太深了,他们几个一损俱损 一荣俱荣”

想成为人的老虎
想成为人的老虎

“束缚者你找点事干吧”

想成为人的老虎姗姗来迟的从飞庐中走出来,拉起束缚者的手就要往回走

束缚者
束缚者

“我没搞乱,这是真的”

束缚者坐到船上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

束缚者
束缚者

“不能连你们都不信我!”

束缚者
束缚者

“不能因为我在疯人院呆过你们就都不信我!”

想成为人的老虎听了这些话,便只好愣愣的放开了他

他似乎有些内疚

想成为人的老虎
想成为人的老虎

“你…”

他看着被自己弄痛的人儿

想成为人的老虎
想成为人的老虎

“果然还是更喜欢森林吗?”

束缚者猛得从船上站起来,扑到想成为人的老虎身上

束缚者
束缚者

“对啦!嘿嘿,还是你懂我”

对面的两人目睹了全过程

雅典自由民
雅典自由民

“他说的真的准吗?”

血雀
血雀

“谁知道呢,他总是有些好点子,也有些坏点子”

血雀
血雀

“但是这次…应该是对的”

雅典自由民顺着他转头的方向望去,绿洲诗人正坐在船板上沉默的望着这边

从他的身上几乎找不到生命力,他太颓废了,很难想象他还是个颇具浪漫主义色彩的诗人

有种淡谈的死感和悲伤萦绕在他的围身

像一珠枯槁的树,走向他命定的死亡

血雀
血雀

“他的直觉总是比我更好些,也许关于夜行枭和审判者的遭遇,他更有感触吧”

血雀
血雀

“可惜我们都沾点悲观主义,带不来快乐”

雅典自由民
雅典自由民

“那就这儿一直下去吗?”

血雀
血雀

“还能怎么办呢?”

他淡淡的说,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血雀
血雀

“该聊的我们都已经聊过了,该释怀的我们也已经释怀了”

血雀
血雀

“他等了我们半辈子,剩下的也就是执念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血雀
血雀

“我也是”

血雀
血雀

“心病是治不了的。我承认您医术高明,可是诗人他…恐怕还有种任何人都治不好的病吧”

他淡淡的说,就像这个故事不关乎于他,就像这不是场悲剧

淡淡的,混合着海的潮湿,干不透的悲伤也许与羊水同源

想成为人的老虎
想成为人的老虎

“束缚者,在疯人院是种什么样的生活呢?”

束缚者
束缚者

“不知道,我每天都迷迷糊糊的,对一切都没有兴趣”

束缚者咬着苹果说

束缚者
束缚者

“偶尔清醒点,我就想,想的什么也不知道”

束缚者
束缚者

“什么天空 自由 亲情 友情 三观 意义 爱与生命,我都想过”

束缚者
束缚者

“那段日子太长了,好消息是我比以前更为聪慧了,你能听懂吗?小老虎”

他又咬了口苹果,听见菜果开裂的“咔咔”声

想成为人的老虎
想成为人的老虎

“所以你真的不是乱说的?”

束缚者
束缚者

“嗯”

他一边嚼着莱果一边说

束缚者
束缚者

“我希望我的智慧可以让更多人知道,我想分享我的知识”

束缚者
束缚者

“虽然这比较聒噪,但我也想为克拉克家族进一份力”

他连说带比划

束缚者
束缚者

“你以前总能听懂的”

想成为人的老虎
想成为人的老虎

“我在森林呆太久了,回到人群中总是不习惯”

束缚者
束缚者

“嗯,我知道”

束缚者
束缚者

“我也是”

束缚者望了想成为人的老虎好一会儿

突然摸了摸他的头

想成为人的老虎
想成为人的老虎

“?”

想成为人的老虎抬头对上人一脸笑容

束缚者
束缚者

“嘻嘻,等事情忙完了,带我回森林吧”

想成为人的老虎
想成为人的老虎

“好…等等”

想成为人的老虎突然发现不对劲

想成为人的老虎
想成为人的老虎

“别拿我头擦手啊喂!”

想成为人的老虎
想成为人的老虎

“束缚者!”

嘛……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夜火和绿洲诗人、月相和历战猎人 乘坐的船好像格外安静

夜火时常会坐在绿洲诗人旁边,看波光粼粼的水面、望白茫茫的天

两人好像各有心事

绿洲诗人念着的无外乎永恒森林

前段时间他忽的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听过白蜡树的声音了

白蜡树是慢慢消失的

无论他如何呼唤、叩问也求不回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日子所剩无几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衰弱了

一旦他如此承认,他的衰弱似乎又变得更为迅速了

他在白蜡树下生活太久了,以至于他的生命之树常活在白蜡树的扶持下

他是个悲观的人,当他站在白蜡树前,他才能站到存在主义的台阶上,他才能知道他为何而活

绿洲诗人
绿洲诗人

(白蜡树最还怎么样了?)

绿洲诗人
绿洲诗人

(她大抵是遇见新伙伴了)

绿洲诗人
绿洲诗人

(她终于也放弃我了)

绿洲诗人
绿洲诗人

(我应该开始新的人生…吗?罢了,反正我也快死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夜火又在想什么呢?

恐怕也不外乎他传教的那些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