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雨停了一会儿,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阴天。风还是那样吹,只是不仗雨势的它变得柔弱了许些
小憩的雨又在临近晚饭时下起,就着湿润的空气,扬扬洒洒的又起了雾
下雨是凉爽的,可惜,夏天的雨是越下越热的
明日先知的晚饭是 在听到七点的打更声后 才匆匆回教堂解决的
当然,教堂不会留饭到一更(七点),明日先知是吃的早些天买的面包,并高兴的加了杯牛奶
白人餐?偶尔尝常也不错
他在办公室伏案整理着工作,像每天一样
顺便,他给辞职信开了头
其实他的领导想开他很久了,但难民民愤大,多个挡枪的,领导便也懒得不动他
明日先知也一直都知道,但那时,他还放不下难民们
不过现在审判者回来了,他也不必强留
但他的精神还是大不如以前了,他竟写着写着睡了过去

他被二更的打更声吓醒,这才发现自己睡了过去,他有些懊悔
压在手下的工作还夹着辞职信
他揉了揉脸,喝了半杯水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起身时椅子发出“吱呀”的声音
他叫上自己的鸮,背起了那个大包,提上煤酒灯,又赶往民间
他走过街头卷尾,点了灯的、没点灯的;他跨入家家庭院,盼了很久的、闭门不理的;他说了很多话,答信了的、拒而不受的……
他也已经习惯,哪家有哪家的苦,哪家有哪家的理,他都清楚的明白
只是他打着伞走了一路,他没想到,他来到了这——墓地

明日先知呆呆的立在巷子的尽头,望着那片深沉的土地
守墓人偶尔会出没在这里,同那些死去了的人聊些同样死去了的故事
墓地里横七竖八的灰白大理石,就那么死寂的立着。雨雾揉着草绿,为它们画上灰蓝色的滤镜
灰蒙蒙的天,偶尔掠过几只飞鸟
明日先知愣了好一会儿,才把鸮护在怀里,踏上了墓地的小径

(新春,今晚没来?)
他远远的同守墓人打过招呼,脚步定定的走到那个特定的墓碑前
那墓碑前分明放了一簇新鲜的花
它就那么普普通通的躺在那,不起眼的讲述着一段主人放不下的情感
明日先知抬头,四下寻找,似乎哪棵大树、哪个巷口还有那红色的长袍一闪而过,定睛看去,却是雨雾一片
他又一次蹲下身去,去看那座墓碑,青苔、绿草已经爬到大理石上;细细的裂纹,仿佛还残留着祭祀的余灰;泛黄的照片,还定格在她年轻时
可照片上的她分明那样美丽,分明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怎就有了令她如此悲哀的生世?
明日先知确定新春预言抚摸过她,她的墓碑以及她的脸庞庞
雨似乎又下大了,守墓人不知何时离开了墓地,明日先知也应该去避雨了
他伴着三更的啰鼓声往家的方向走去,他不打算回教堂了,什么辞职信,明天再说吧
他要安安心心洗个澡,然后开着凉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迎接明早的第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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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新春预言带着一枝花回到了住处
原皮见人进来,却没第一时间热情的冲上前去聊天
他只是在一旁看着他染污的袍缘,什么也没说
新春预言沉默着,翻出个流线型的花瓶,加过水后,把花插在了里面,放在了窗台
原皮不知道那朵花从哪来,但现在,他心底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他看着精致的花瓶色彩斑斓,窗外的星光化为一抹橙黄,倒映在它优美的曲线身资上,反射出的高光是那么的柔和,淡香为它锦上添花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些不爽
新春预言从进门以来也一直阴着脸不看他
双方都有事瞒着对方
绿洲诗人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伤微妙的气氛

“新春,这是什么花?同我们讲讲吧”

“说不定我还能写点什么出来”
新春预言心情不高的看着绿洲诗人热情的笑
他知道他试徒缓解气氛,于是他打起精神来,也回了人一个笑容
“好啊,写出来记得给我讲讲”

两人边说边往不屈的信仰那一圈人走去
走时,绿洲诗人还有些跛脚
原皮没有目送他的离去,虽然他有些吃醋,吃兄弟的醋是件顶奇怪的事,他只能告诉自己朋友也有朋友
他在新春预言回头观察他之前坐在了牧羊人身边,听起了关于草原与马儿的故事
他十分成功的完成了名为“潇洒”的戏,以表现他的理智与冷漠
花瓶上的花低着头,曾经形影不离的两人,终究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瓶身斑斓,双方都没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却心照不宣的默认了对方的选择
他们似乎走上了鸩与庭外执行官的老路,这也是审判者与庭外执行官的老路
事实证明,克拉克家族的命运似乎不可更改
但至少,他们都还在等,等一个独属于他们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