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预言在心底为远行的明日先知求了平安,然后回过头来,继续看着雾里的墓碑
也与墓碑上那个年轻的她对上视线(至少站在他的视角是这样的)
她还和记忆里一样,美丽、温柔、亲切,人悲伤
新春预言蹲下身去,从伞缘下平视着那片照片,轻声问
“你明明有机会将我们留下来,为何不这么干?”

回应他的只有贯彻空间的风和雨
“可是你没和我说,你爱我,我也不会知道”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爱我,透过□我,你爱的另有其人”

他蹲在雨墓中,临近泥土的芬芳,断断续续的同“人”说了很多
那些曾经他埋在心底的、那些跟在原皮身后他不常说的,他现在,以自言自话或单方叙述的形式慢慢的同她告着
雨带着他很细的声音落到地上去,渗入泥土里,真真切切的送入她的耳朵里
风带着他深沉的情感卷到天上去,升入云层,实实在在的送到她的灵魂前
“我其实并不喜欢什么旅行,您了解我的,我只图个安稳”

“也许是我太过懦弱,常有离群索居的想法,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说着说着,他的倾诉带了哭腔
“可是,您也没告诉过我,人生是旷野”

“于是我终日徘徊于社交之间,寻找书里的价值”

“还有很多,您没教我的,我愚顿的,怎也学不会”

......
他说了很多,雨缓了近停,停了又急
雨来来回回的下,就像新春预言的内心时在时右
大理石的墓碑就那么坚定的立在他面前,倾听着他的责怪、徘徊、定论、挣扎还有痛苦
他从世界走一圈,见过很多月
但无论它怎么变化,那月终究还是归于一轮
无论他怎么走,他的心结还是在原地
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自己无法融入到人群中去,在他心底有件东西总将他抽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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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写的真好!!
他的哭诉是断断续续、幽幽怨怨的,却是在一瞬间停住的
因为他看见小径的那一头的雨雾里,有一个黑色的身影轻盈的飘了过来
他确信那是他曾一直信任着的人,也是眼前女士唯一的孩子——原皮
那道身影就那么打着伞,目标明确的 穿过杂草丛生的小径和纵横排到的大理石墓碑,一直向人走过来
一块长长的布料似围巾般的,在他身后飘啊飘,染着泥水,仰着人轻松的步伐
新春预言看着他横七竖八的走来,越走越近,那身影也越来越清晰,步伐却越来越重
终于身影在离人四、五个墓碑那么远站定了,那布料也垂落下来,似乎他这时才看见了一个不能接受的事实
双方僵持了几秒后,新春预言无奈,收拾好心情,摇摇晃晃的起身
两人终于对上视线
“找你很久了,你怎么在这?”

明知故问
新春预言知道 他不喜欢提他的原生家庭,及关于那的一切,他不能接受新春预言对他原生家庭的留念与好感
于是新春预言提高声音说

“没事,我随便走走就走到这里来了”
“那我们回去吧。你还没吃东西的吧,饿不饿”

新春预言犹豫了一会,最后望了她一眼,终于还是点了头
“出来前也不问我说一声,至少我能让你不饿肚子嘛”

新春预言向他露出一个笑容

“知道啦”

其实,原皮找到新春预言时,雨很大、风也急,头顶的伞回应着自然的喧嚣,他们在雾中遥遥望
在那场雨雾里,两人都没有折穿对方,但也都心知肚明
他们并列走上了小径,邦把对彼此的一切意见与不满都埋在了墓地里,压在了墓碑下
他们不可避免的在对家庭的态度上产生分歧,这也许会为他们在其它方面的不合打下基础
但至少那天,互相装糊涂的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说着笑着,没什么异样
而身后的墓地里有种子在生根发芽,杂草迎着风雨,与大理石低语
那是七月,是热带草原的雨季,萌绿疯长的季节
也是新春预言想回家的心情疯长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