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满途,像初遇审判的那个夜晚,只是下的不是雨,而是鹅毛大雪
木屋内的人散落在火堆旁,听屋外妖风呼啸;木屋外的人坚持在苍白里,行不知归处何方
夜色渐浓,风雪声里夹杂着孤魂野鬼凄厉的哭泣声和哀求声
幸免之人怎能心安!那朽木呻呤、枯草深埋怎能不牵动人心?!
好消息是,两只鸮不久就回来了
坏消息是,血雀不见了———寒冷对伤痕累累的他是致命的
夜行枭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带着自己的鸮钻进了雪幕

绿洲诗人“夜火,坐上来吧”
夜火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拍尽了灰尘,在绿洲诗人身边坐下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绿洲诗人从孤魂野鬼的凄厉间听见了夜火轻轻的声音
夜火“你…找到他们了,现在什么感觉?”
绿洲诗人“希望夜行枭找到迷路的他们”
夜火“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话里没有感情,绿洲诗人得到的安慰只在字面上
夜火“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绿洲诗人“什么?”
夜火“嗯…我的意思是,你接下来准备回绿洲?还是留在这?还是继续和我们走?或者其它什么的”
绿洲诗人“哦…”
绿洲诗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一直没有去看夜火,视线不知道在哪失焦。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
绿洲诗人“我…和你们走一趟吧”
夜火“嗯…”
依旧没什么情绪
绿洲诗人已经习惯了他的淡漠与疏离,至少他依旧体面有礼

绿洲诗人“话说…”
绿洲诗人终于转头看着夜火了,他看见夜火正埋头检查自己的伤手
绿洲诗人“你是为了什么而加入这支队伍的呢”
夜火听出他在尽量柔和语气。夜火侧头去看他,那是张土黄的脸——他从那片土地中来,并且深爱着它,两者便互相渗透。于是,他变得土黄,而土地育出绿洲
夜火“我…是受了朋友的委托,当然你可能听说过他——明日先知”
绿洲诗人“略有耳闻”
夜火沉默了会,又继续说
夜火“这是个借口,是我见另一个朋友的借口”
绿洲诗人并不知道“另一个朋友”指的是谁,但他还不打算追问
绿洲诗人“他也迷路了吗”
夜火“不,正好相反,我迷路了”
绿洲诗人“哦”
绿洲诗人钝了钝,是一个他不知道的故事。他喜欢听故事
事实上,他听过很多故事,最后都化成竖琴的一部分了。不过,他听得最多的,还是关于那片土地的故事——包含大树与飞鸟,故事比永恒更长
绿洲诗人“能和我说说他的故事吗”
夜火“嗯,其实说来也简单,他是我的同事。”
他说得很平静,似乎那不是他的故事,而是与他毫不相关的东西。但这,也一如往常
夜火“我认识他是因为受明日委托 而一起传教,后来我们去了很多地方,我们把青年、壮年都献给了神明。”
夜火“再后来,他说他累了,便在牧羊人那边归隐了。我便再也没见过他”
绿洲诗人听得很认真,他似乎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夜火就表达出对他的亲近了——是同样的孤独
这种孤独源自思念。
它不会以个人状态为转移,也不会因为回到了故乡或见到了旧人而消失。
它会出现在你的每一次失神当中,生活在你最熟悉的角落,活动在你的日常列事里。
它在每一次入夜都会更深沉一点,也许它最开始如鸿毛般轻,使你不能承受,但它终究会如泰山般重,也使你不能承受。
你一旦察觉到它,它就与时间为一体——它不仅会伴随你终生,还会把古人与来者联系起来,贯穿人类历史,甚至延伸到每个存在生命的地方去
绿洲诗人感叹啊,他很久没有听过这种故事了,于是,他问主人公的名字
绿洲诗人“哦…在牧羊人那边吗…他叫什么?”
夜火“圣 光 白”
夜火一字一钝,就像在宣告
绿洲诗人“所以你是名传教士?”
夜火“是的,并且现在也是”
绿洲诗人“那你什么时候完成传教呢”
夜火“传教永远都不会被完成,但我的任务可能明天完成,也可能永远完不成”
绿洲诗人“哦…”
绿洲诗人最后听见夜火十分小声的说
夜火“如果…如果我们没被抛弃就好了…”
接下来又是长时间的沉默。炙热的火烤干了他们身上的积雪,木屋温暖而舒适
夜火安静的、不断的抚平衣褶,就像在抚平羊皮卷的一角一样反复
绿洲诗人的目光又不知道在哪失焦了——若不是夜火的故事,他早就无心聊天。因为他的脑子乱糟糟,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他们就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直到破碎的剪影再一次匆匆的出现在门口,伴着孤魂野鬼的凄厉,和纷纷扬扬的雪花……

—————————作者的话(与正文无关,可跳过)—————————
关于文中涉及的宗教问题及伊莱信仰的宗教,我认为有必要对深纠党解释一下
对于 明日先知所在的那个教堂(以下简称教堂) 大部方描写都有参考 挂有十字架的 教堂 图片,因为上网查“教堂”,至少我找到的几个,都大部方是挂有十字架的
为了行文方便呢,我略去了至少是关于基督教派典型的事物的描写
目的是把水干混,谁也不知道我写的是哪个宗教,谁也不知道我笔下的明日先知忠于哪个主
至于后来我是不是在文中提起过“修女”这个词,我也不大记得了。因为在写完一遍之后,我又多次修改,到最后自己都忘了改了什么了。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没有的

我为什么提起这个问题?
因为在前文我可能提及过“神父”一词,而后文又可能会不可避免的提及“牧师”一词(除非我临时改设定)
而这些都是带有浓重宗教色彩的词
如果我只是提及这些词,做一人物身份,不加以深纠也就罢了
但问题在于,伊莱信仰的是德鲁伊教
至于寻找伊莱所信宗教的过程,为防非常之事,在此就不做过多展开(我曾在半/次元上发表过祥细的排除过程,但其后不久它就停服了,所以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在一此只引用其一段,以做解释:
“
……
这杜伊德先知又是谁呢,其实就是德鲁伊先知
再去查“德鲁伊”,嘿,出来了
关于德鲁伊教的历史中讲到:“罗马人进攻了信奉德鲁伊教的凯尔特人”,想起了什么?

伊莱推演里的“这是艰难的复兴,尤其是在一片被罗马人征服过的土地上”,对上了吧,高兴

所以我认为啊,伊莱八成和德鲁伊教有点关系。毕竟官方设计里伊莱就是个离群索居的孩子,多半和德鲁伊教在历史上被打击有关。伊莱在剧情里、包括生日信里,都没有明确的提过他的信仰,多半也和德鲁伊教的衰败有关


……
”
关于德鲁伊教的故事,感兴处的还可以去网上查找更多,此处不再展开

但我这文都写这久了,再改我就要“失忆”了。所以干脆就不改了,就当一个小小的私设了,毕竟基督教派也是受了德鲁伊教的影响的(尽管如此,两者还是万不可等同起来的!)
离了这本书,克拉克先生和他的役鸟还是该信什么信什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