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
审判者(我…就这么死了?)
他感觉疼痛稍慢,便抬起头察看,却见挡在身前的人穿着高梁红,短斗蓬的一角似披风般长长的拖在身后
昏暗的光影为身前人被上一环绝美的光圈
审判者“新春!”
原皮“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说时迟那时快,审判者还没反应过来,原皮就横腿一扫
人避无可避,𨄮了个正当
新春预言抓起审判者就跑
原皮在雪里扒拉了几下,也匆匆从地上起来,有些踉跄的跟上了
于是乎三人便开始一道狂奔,踏过白雪也掠过枝叶
令人担忧的是身后不依不挠的追赶,以及无时无刻不与众人作对的风——它阻止了众人动作
审判者“你们回来干什么!”
审判者的话被风撕得破碎,落叶伴着风沙划过袍缘
身旁的两人似乎没听见,他们注意着四面八方,高度紧张得无法在风中捕捉信息
原皮按住自己的兜帽,样子有些狼狈
原皮“现在怎么办!”
视线摇晃,四面八方都是树木,他们不知道往哪逃
只有身后那人越追越紧
审判者“真该死”
审判者恨骂一声,转身把短剑向人飞了出去,妄想争取时间
短剑在空中划了道完美的拋物线,而人只是微微侧身就躲过
审判者却失了自己的兵器,他希望不要再遇上不速之客了
他一个回头,却见人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三人不得不紧急刹车
新春预言“怎…”
原皮一个没刹住,狠狠的坐在了地上,他脑袋有点蒙——他不知道人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他甚至以为自断片了
人提着斧头不慌不忙的向三人走近,强大的压迫感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审判者非常紧张,蜡黄的脸泛着白,视线在空间左右横跳,似乎在寻找能抓住的救稻草
刹那间回头,新春预言已经找不到审判者,只有一股拉力,将他向下拉。他下意识的抓住了身边的原皮
于是,毫无防备的原皮被连滚带爬的拖了下去,看起来更狼狈了
原皮“喂!你发什么疯!”
审判者“抓住了!”
审判者一连带两人滑了几个坡才停下来
节奏紧密到原皮在这期间都没站稳过,只有风与叶不断的穿过耳朵
待到审判者终于在一个平台停住,原皮被扶稳时
人已经只能居高临下的望着众人,再不敢向前一步了
审判者紧张的盯着人,防守的姿势没有松懈
直到盯着人背起斧头,稳住提灯,一路离开
审判者才松了口气

一只鸮飞到他肩上,他温柔的用粗糙的手抚摸它
新春预言“他…怎么走了?”
审判者“之前偶然记过地图,这边已经不是他的领地了”
审判者边说边重新戴上兜帽,有些不满的摸了摸被划破的耳朵
审判者“你们怎么…样…原皮?”
他回头发现原皮找了块雪薄的地方,就摇摇晃晃的坐到了地上
原皮将袍子提起来,裤腿上隐隐显着份暖色
他小心翼翼的把裤子卷到膝盖上,鲜血便顺着他的小腿滴落在雪地上,染红了几片雪花
新春预言蹲下身去,尽量用自己的身体为原皮取温,仔细的察看他的伤势——一条斜斜的伤口横贯小腿
原皮“给他一脚的时候扫到刃上去了”
原皮扯出一个微笑
新春预言熟练的帮他清创,天知道他腰间小小的包是怎么放下那么多东西的
审判者“可惜,没把瓦松带上,它能止血”
新春预言“不必担心,伤得不重,交给我吧”
审判者“嗯”
见审判者有些出神,原皮打趣道
原皮“用一道疤换你一条命还是挺值的”
审判者“哼,我可没叫你来救我”
审判者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只是身体向原皮的方向移了点,寒风掠过他袍缘。在乔木的高大中,独他披有一圈光晕
原皮感觉那张呆木蜡黄的脸已经被淡淡的红晕取代了,不再那么令人乏味,显现出了本来的帅气。只是那份沉重和他身上的担扰一如既往
审判者“我要是再年轻十几二十岁,也不至于…”
审判者的絮絮叨叨被突然打断
原皮“痛痛痛痛…你轻点!”
新春预言“抱…抱歉”
新春预言放缓速度,动作变得小心翼翼了
审判者便不再说话,只是摸着被划破的兜帽,四处打量着周围
原皮的鸮是这时候回来的,它第一时间钻进原皮的怀里,像只猫儿似的蹭了蹭他的胳膊
原皮“好啦,乖乖,没事的”
原皮感觉新春预言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便继续动作
怀中的撒娇的鸮让他放弃了询间的念头
待到新春预言包扎完毕,开始收拾东西时,审判者才再次开口
审判者“新春预言,你怎么样”
新春预言“我没事,倒是你要不要补补兜帽?”
审判者摇摇头
审判者“当务之急是找到夜火和绿洲诗人,还有…我们的行李还在那边吗”
新春预言“嗯,恐怕一时半会拿不到了”
审判者“我先让鸮去找找他们吧”
审判者揉了揉鸮的头,柔声道
审判者“这次也要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