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绿洲诗人的帮助下,沿着骆驼商队常走的路线继续北上:穿过沙漠,绕过平头山,顺便绕开贫民区,渡过名为东峡的海峡,最后,踏足一片危险的针叶林——不归林
十二月来高纬度地区可真是愚蠢
所踏之处都覆盖着很厚的苔藓地衣,入冬以来又是无尽尽的白雪,众人每个脚印都与前一个脚印重合,行队缓慢且艰难,尽量减少危险发生率
四周湿润蒙雾,冷风侵衣。分明身处于一片白茫茫之中,它们却又互相交错着、消淡了深处的树林
众人把羽翼凌乱的鸮抱在怀里,互相取暖
抬头所见,乔木笔直入天。落叶松光秃秃的婆娑与云杉浓密的树冠交织成光影。众人抚过粗糙的质感,手指却欲发麻木
昏暗而低压的天空倒映着常绿针叶树的暗绿,雪断云难断
夜火已经带着众人绕了几个来回,依旧不见任何能交流的生物,只有无时无刻都不知疲倦的寒风用枝叶奏着“沙沙”的歌
绿洲诗人“你在找什么?”
绿洲诗人忍不住询问
夜火停下毫无头绪的脚步,对上绿洲诗人好转的脸色
夜火“我曾在这边有过认识的人,但我不确定他在哪”
绿洲诗人“兴趣…我有认识的朋友”
夜火“唔…做为领路人我可真是失败”
审判者从队尾绕上前来,呆木蜡黄的脸因低温而泛红
审判者“我们停停吧,这样绕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新春预言正帮原皮包扎着手上的伤口——原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伤了
两人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夜火“也苦了新春一路上来的上药包扎了”
绿洲诗人“也行,我试试能不能找到血雀”
绿洲诗人顿了顿
绿洲诗人“你要一起吗”
审判者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依旧是一贯的担忧
审判者“他们出了事,我该怎么和明日交代”
绿洲诗人“也行,那你就留下来,陪他们在原地等着吧”
绿洲诗人又转头向一旁的夜火说
绿洲诗人“这次也要麻烦你一起了”
夜火“无妨”
于是,审判者、原皮、新春预言三人便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休息
而夜火和绿洲诗人则继续寻路

高纬度的寒冷无时无刻不侵身,数月的旅程让他们疲倦。于是,原皮和新春预言便在审判者的守护下心安理得的小息着,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头顶枝叶交错着,不断发出沙沙的声音。那风似乎一刻不停的影响审判者视听
肩上的鸮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头
它似乎从风与树的聒噪中嗅到了令人不安的气味
树叶间的阴影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越发虚惊
危险划过耳畔,惊起了鸮,划破了兜帽也完全划开了皮肤
审判者抓住时机,从肩上抓住人,勉强躲开砍来的斧头,再将人狠狠甩出去
平稳落地,几乎没有声响
审判者一边做好防守的势式,一边摸出短剑。鸮悬在头顶旁
人也压低身子,随时准备出击
紧张的气氛下,战势却稍慢
受利于距离的拉开,审判者才有机会惊鸿一瞥,看清来人:苍白的头发,灰色的面具,黑洞的双眼,紧身皮质衣裤。异于常人的是兜帽斗篷上巨大的耳廓,长靴上捆扎着的两只尖刺,和斧头上散发着微弱灯光的提灯
让审判者有压力的是绝对的身高差以及其带来的压迫感
似动物般的低语声穿过耳畔
鸮飞得有些凌乱
原皮和新春预言是这时候醒来的
而比上所有情况均只发生于短短几瞬间
审判者微愣,防守的动作稍漏
审判者“快跑!”
人抓住机会,拖着斧头向审判者冲来
避之不及的审判者便只好硬着头皮用短剑接下这一击
新春预言“审判!”
审判者有些慌乱,视线受阻。在人抬脚出击时勉强侧身
原皮抓住新春预言的手,想强行带他离开
审判者从䄂口滑出一把匕首,狠狠向人划去
人退开半步,双方收势
审判者“走啊!”
人先一步出招
审判者虽然用短剑接住了斧头,却没能幸免被甩飞出去的结果
他径直撞在了树上,很痛,枝叶抖动如风
审判者“唔…”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但很不幸,斧头已经举在了他的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