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你应该去一趟,或者说,你应该带着克拉克家族的人一起去一趟”
“那会不会只是场梦魇?”

明日先知双手一摊

“我真希望是如此,可你的梦和笔记所写对上了”

“也许这几天我还能收到来自五湖四海的信以证明这不是偶然”
一只鸮离开了玩戏,落在桌子上,歪着头望着他
明日先知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事实上,你们不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不久前我曾收到了克拉克家族其他人的来信”

“可那时我实在太忙了,而当我写信问其详情时,已经查无此收件人了,也便没当回事”

“我真应该在那时就有所察觉”
明日先知无奈的叹了口气

原皮沉默着,他还没有做好担当的准备。但他觉得明日先知的脸也和外面的人一样,呆木蜡黄了
新春预言开口了
“我们所做,能否改变预言所叙的未来?”

明日先知没有回答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一会后,明日先知反问原皮

“令你彷徨的是什么?”
原皮望着呆木蜡黄的脸,双手交握
那只鸮不再望着明日先知了,它一蹦一跳的走到原皮面前,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
原皮推开鸮,叫它去找明日先知的鸮一块玩
“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冒险吗?”

“我的意思是,我见过预言里水深火热的人间,那分明是扭曲的炼狱”

“淌若我们去改变如此危险的它,恐怕改变本身就是在加剧它的恶化”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明日先知摇了摇头

“也许你看到的是它最丑陋、最阴狠、最不讲理的一面呢”

“原皮,我见过太多众生疾苦了,他们张牙舞爪的妄想将我吞并,所以我理解你的彷徨”
原皮想起了病毒肆虐贫民窑,那里住着很多温饱不足的黑人
两只鸮在原皮身边你追我赶

“可如果看到这种程度的黑暗,就放弃对善良的向往,那么我救不了任何人”

“至少我应该为需要我的人而去努力”
原皮沉默着,似乎在掂量这些话的分量,推敲每个词的合理度。他突然觉得明日先知的脸不那么呆木蜡黄了

“你觉得这样可以挽救这场灾难吗?”

这次明日先知没有犹豫

“这取决于每一个人”
原皮终于在千丝万缕中做出了他的决定
“我刚好也想见见我家族的朋友了,新春,你呢”

新春预言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他可从来都在等原皮的答案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总是这样”

明日先知又翻起了那本破旧的笔记本,在他所难以理解的一切无奈与绝决中寻找深渊的故事

“深渊曾无数次被人窥探”

“从上古不可追溯的传说:误打误撞认识到深渊存在的海盗团开始,人们对深渊的贪婪却日渐膨胀———尽管深渊以其力量血洗过一代又一代的人,但人们仍旧孜孜不倦地追求着深渊力量”

“愚昧的人啊,以其内心的黑暗助长着深渊的放肆”

“深渊似乎也学会了玩弄世间——从侵蚀思维到镌刻肉体云云”
明日先知顿了顿把笔记本翻过一页
原皮分明瞥见下面那面被揉得破碎,几乎被撕下页来的纸张,其上字迹潦草、每句话都被涂得乱七八糟,明显写作者当时精神状态不太好
也许那面记载着永恒幻想如何化为过世烟尘、记载着最接近真相的刻骨铭心绝望
明日先知明显注意到了原皮的目光,便将笔记本阖上,有些悲哀的叹了口气

“事实上,深渊本身并无意识,我建议还是不必与其产生正面冲突”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克拉克家族的人”

明日先知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意思不难猜

“游于民间的审判者也许知道一些关于克拉克家族的事情”

“你们去见见他吧,随着教堂前的大路向北走就能见到他”
见明日先知并不愿再解释些什么,并下了遂客令,原皮便也不再追问些什么
三人起身,原皮同明日先知握过手
“多谢老朋友帮助”

见人动作,两只鸮停下打闹,各回主人肩上,留余一阵欢乐散落时间

“我真想送送你们,但…”
“不必了麻烦了,请留步吧”

“期待与您的下次见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