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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铠策(五)

王者铠策:我的大哥哥

泣珠引

一、狼牙与珠

漠北的风总裹着砂砾,打在凯的甲胄上噼啪作响。他勒住马缰时,玄策正蹲在沙丘后,手里攥着枚沾血的狼牙——那是他们昨天围剿马贼时,从首领腰间拽下来的战利品。

“哥,你看这牙多尖。”少年仰头笑,鼻尖冻得通红,发梢还挂着冰碴。

凯伸手替他拂去发上的雪,指尖触到片湿润。玄策的眼角泛着红,不是冻的,是方才清理战场时,看到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马贼崽子,被箭穿了胸膛。

“哭了?”凯的声音有些沉。

玄策慌忙别过脸,手背狠狠抹过眼角:“才没有!沙子迷眼了。”可转身时,凯分明看见他掌心滚着颗东西,莹白圆润,在夕阳下泛着水光,像极了传说中鲛人泣出的珠。

那是玄策第一次落这种珠。那年他才十二,刚被凯从乱军里捡回来,还带着怯生生的野性,却总在夜里偷偷掉这种珠,颗颗都被他埋在帐篷外的沙里,像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凯没戳破。他只是在玄策睡熟后,悄悄把那些珠挖出来,用布包好塞进怀里。珠面总带着少年的体温,暖得像沙漠里的小太阳。

二、裂甲与泪

玄策十五岁那年,跟着凯守玉门关。匈奴来犯时,他抢着要打头阵,银钩甩出去,却被对方的射雕手射中了肩。

凯砍翻三个敌兵,才冲到他身边。少年咬着牙不吭声,血顺着手臂淌进沙里,眼角却滚下颗红珠,砸在凯的手背上,烫得像火。

“别动。”凯撕开衣襟替他包扎,声音发紧。他认得这种红珠,老人们说,那是心头血混着泪凝成的,落一颗,就伤一分根本。

玄策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哥,你看我干掉了他们的百夫长。”他抬手想碰凯的脸,却被按住手腕——凯的指节在抖,甲胄的缝隙里,掉出颗莹白的珠,滚落在沙地上,被马蹄碾成了粉。

那是凯第一次落珠。玄策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这位永远冷着脸的哥哥掉泪,更不知道他也会有这种“鲛人泪”。

“哥……”

“闭嘴。”凯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再乱动,就把你扔回长安。”

可那天夜里,玄策疼得睡不着,听见帐篷外有动静。他撩开帘角,看见凯站在月光下,手里攥着颗碎珠,背影孤得像座山。

三、离歌与烬

长安的桃花开得最好那年,凯接到了调令,要去镇守南疆。玄策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像只不肯离巢的小狼。

“我跟你去。”少年的声音闷闷的。

“南疆瘴气重。”凯掰开他的手,指尖触到他眼角的湿意,“你留在长安,好好练箭。”

玄策没说话,只是掉了颗珠在凯的手心里。这颗珠带着淡淡的粉,像桃花的颜色,却凉得刺骨。凯把珠塞进他手里:“等我回来,就用它给你镶柄新的银钩。”

可他没等到那一天。半年后,南疆传来急报,说凯遭遇伏击,尸骨无存。

玄策是闯进将军府的,手里还攥着那枚粉珠。他不信,翻遍了所有军报,直到看见凯最后亲笔写的信,末尾只有三个字:“勿念安”。

那天长安下了场大雨。玄策站在城楼上,把那枚粉珠捏得粉碎。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却再没凝成珠——自那以后,他的泪就只是泪,再也变不成莹白的玉。

有人说,是心死了,珠也就没了。

四、残甲与珠

三年后,玄策成了长安最年轻的将军。他带兵扫平了南疆的叛贼,在凯当年战死的山谷里,找到了半片染血的甲胄。

甲胄的缝隙里,卡着颗珠。不是莹白,也不是粉红,是种深沉的黑,像淬了血的黑曜石。玄策把珠抠出来,放在掌心,忽然想起那年在玉门关,凯掉在沙里的那颗碎珠。

原来他不是不会落珠,只是把所有的泪,都藏在了没人看见的地方。

他在山谷里立了块碑,没有名字,只刻着串狼牙。碑前摆着两颗珠,一颗是玄策当年掉的红珠,被他用金漆补好了裂痕;另一颗,是这颗从甲胄里找到的黑珠。

风穿过山谷,带来南疆湿热的气息。玄策对着石碑笑,像当年在漠北那样:“哥,我来接你回家了。”

眼角有湿意滑落,滴在黑珠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忽然发现,那颗黑珠的中心,竟藏着丝极淡的粉——像长安的桃花,像他当年掉的那颗珠,被牢牢裹在最深处,从未褪色。

原来有些眼泪,从来不是为了悲伤。它是漠北沙里藏着的牵挂,是玉门关甲胄下的疼惜,是南疆山谷里,用性命护住的那句“勿念安”。

就像鲛人的珠,看着是冰凉的玉,摸着,却藏着整座海的温度。

珠痕未泯

一、故物生苔

长安的将军府总飘着淡淡的药香。玄策坐在窗前,手里转着那枚黑珠,指腹磨过珠面的裂痕——那是他用金漆补过三次的地方,每次阴雨天,裂痕就会透出些微的红,像谁在底下藏了滴血。

“将军,漠北送来的狼牙到了。”亲兵捧着木盒进来,看见案上摆着的半片残甲,声音不自觉放轻了。

玄策打开盒盖,里面是数十枚狼牙,尖牙上还沾着未褪的血。这是他让人从漠北马贼窝里搜来的,按凯当年教的法子,每枚牙都要浸过松脂,才能长久保存。他拿起枚最大的,往黑珠旁一放,忽然笑了——倒像当年沙丘后,少年举着狼牙冲他咧嘴的模样。

窗外的雨打在芭蕉叶上,淅淅沥沥。玄策摸向甲胄内侧,那里刻着个极小的“策”字,是凯的笔迹,刻得极深,连甲片都微微凹陷。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字时,正蹲在南疆的山谷里,用刀一点点刮掉甲上的锈,忽然指尖一滞,触到了那处不平。

那时雨也下得这么大,他抱着残甲坐在泥里,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却再没凝成珠。只有那枚黑珠被体温焐得发烫,仿佛要把什么滚烫的东西,从珠心渡进他血脉里。

二、旧梦如刺

玄策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是玉门关的雪,凯背着他往医帐走,甲胄上的冰碴落进他后颈,凉得他缩脖子。

“冷?”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他把脸埋在凯的肩窝,闻到淡淡的松木香——那是凯总往甲胄里塞的松针,说能驱寒。后来他才知道,松针根本不驱寒,只是凯怕他冻着,总把最暖的里衣让给他穿,自己却在寒夜里站哨,肩甲上结着层白霜。

梦的末尾总停在那处:他看见凯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颗莹白的珠,是他某次哭醒后落下的,被凯捡去了。那时他不懂,为何凯总把这珠藏得那样紧,连换甲胄都要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直到上个月,他在凯的旧物里找到个布包。里面裹着数十颗鲛珠,最大的那颗莹白温润,正是梦里那颗;最小的颗带着裂痕,像他十二岁那年埋在沙里,被凯偷偷挖回来的。每颗珠旁都压着张小纸条,记着日期和事由:

“三月初七,策见马贼幼子,泣珠一颗。”

“五月廿三,策中箭,落血珠,伤重。”

“七月十四,策送桃花珠,言待归镶银钩。”

最后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墨迹发灰,像是染过血:“九月朔,珠裂,恐难归。”

玄策把脸埋进布包,布料带着陈年的霉味,却掩不住那点若有似无的松香。他忽然想起凯走前那晚,曾摸他的头说:“等我回来,教你辨南疆的瘴气。”原来那时,他就知道此去凶险,却半句没提。

三、南疆春深

玄策请命去南疆时,满朝都在劝。新帝握着他的手叹:“那里瘴气重,你身子……”

“臣想去看看。”玄策打断他,指尖捏着那枚黑珠,“看看他守过的城,护过的人。”

南疆的春来得早,山谷里开满了红得像血的花。当地的老人说,这花叫“泣血兰”,长在埋过忠魂的地方。玄策在当年发现残甲的谷口立了座石屋,屋里只摆着三样东西:半片残甲,一匣鲛珠,还有柄镶了粉珠的银钩——那粉珠是他用当年那颗碎珠的粉末,混着金漆重铸的,钩尖闪着冷光,却在阳光下透着点暖。

他常坐在石屋前,看山民们往来耕作。有个穿粗布衫的少年总来送野果,眉眼像极了当年的自己,每次放下果篮就跑,却会在远处偷偷看他的银钩。

“想要?”玄策招手叫他过来,解下银钩递过去。

少年吓得连连摆手:“将军的宝贝……”

“拿着。”玄策把钩塞进他手里,忽然想起凯教他甩钩时的样子,“记住,钩是用来护人,不是伤人的。”

少年捧着银钩跑远时,玄策看见他眼角闪着光,像有什么东西要落下来,却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他忽然笑了——原来有些性子,真的会代代相传。

那天夜里,石屋的窗没关。风卷着泣血兰的花瓣进来,落在黑珠上。玄策看着珠心那点淡粉,忽然觉得那颗珠好像动了动,珠面沁出层薄露,像谁悄悄落了滴泪。

四、珠心映月

玄策在南疆待了五年。回京时,鬓角也染了些风霜,却比从前沉稳了许多。新帝看着他呈上来的南疆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瘴气分布、山道险夷,忽然叹:“凯将军当年,也是这样画图的吧。”

玄策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个锦囊,里面是那枚黑珠。珠心的淡粉愈发清晰,在宫灯的映照下,竟透出点莹白的光,像被什么东西暖透了。

他把珠放进太庙的展柜里,挨着凯的灵位。展柜里还摆着那匣鲛珠,颗颗都被擦拭得发亮,旁边放着张新写的纸条:

“廿载春秋,珠在,人念。”

祭典那日,玄策跪在灵位前,忽然听见身后有响动。回头时,看见个穿铠甲的年轻将领,正盯着展柜里的黑珠发呆,眼角红红的,手里攥着枚刚落下的鲛珠,莹白如月色。

“将军?”年轻将领慌忙把珠藏起来,脸涨得通红。

玄策笑了,像当年凯对他那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藏什么,好东西该好好收着。”

走出太庙时,月光落在他肩头,暖得像漠北的太阳。玄策摸了摸心口,那里好像不再是空的,有什么东西随着那枚黑珠,在血脉里慢慢生了根,带着松木香,带着桃花色,带着永不褪色的温度。

或许鲛人泣珠,从来不是为了悲伤。是为了把牵挂凝成玉,把疼惜刻进珠,让隔着生死的人知道——你看,这么多年,我还记得你,就像你从未离开过。

就像此刻,太庙的风穿过展柜,吹动了锦囊的流苏,那颗黑珠在月光下轻轻转着,珠心的淡粉映着灵位上的“凯”字,温柔得像个未完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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