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的目光微微黯淡下去,心中泛起阵阵涟漪。香香已经够难过了,却还要帮自己一起应付那些烦人的后院琐事。母亲走得早,父亲又不忍心让唯一的女儿操心这些,平日里都是王伯一手打理。可最近不知为何,王伯总是告假,宁荣荣对这些事务本就一窍不通,偏生那些下人还阳奉阴违、不服管束。无奈之下,只好请白沉香来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白沉香独自撑着。对于如何拿捏那些偷懒耍滑的人,家教森严的白沉香向来游刃有余。但宁荣荣从小跟在剑心和古榕身边长大,对大户人家后院的污糟事知之甚少。于是,白沉香只能白天绷紧了神经,幸好宁荣荣悟性极高,在她的指点下,渐渐也能上手处理一些事情。
思及此,宁荣荣的脚步已经停在了白沉香的屋外。庭院中花木葱茏,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一如白沉香那静谧高雅的气质。“香香,你在吗?”她轻声唤道,声音如羽毛般飘入屋内。然而,迎接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香香?”宁荣荣的心猛地一揪,房间内仍旧毫无回应。她慌忙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趴在桌上熟睡的白沉香,身旁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壶——这得喝了多少?宁荣荣心疼地望着她,从认识香香至今,她永远都是端庄优雅的模样,唯独在她和小舞面前,偶尔会展现出几分少女的活泼。可这些年过去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香香如此狼狈失态。
宁荣荣长叹一声,将带来的药草和配方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白沉香,将她安置在床上。厚厚的被褥盖上,轻轻拉下床帘。临走前,她把散乱的酒壶收拾妥当,最后轻轻关上门,这才稍稍安心离开。宁荣荣明白,白沉香自幼家教严格,若此时惊动了丫鬟,传出去被家人知晓,又免不了一场责备。而屋内空无一人,想必侍女们也是因香香的缘故不敢前来打扰。想到这里,宁荣荣胸口像是被什么钝器重击了一般压抑难受。作为名满天下的第一才女,世人只看见了白沉香的端庄从容,却少有人窥见她心底的脆弱与隐痛。
或许,能这样肆意发泄一番,对她来说也算一种解脱吧。
(修改一下,我也其实也想更新完,自己好久没有打开这个软件了,才发现奥荣这个更新到一半就弃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