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迟深吸一口气,“二姐姐想说什么就说吧,我都承受得住。”
再严重还能严重到哪里去?庄家还能完蛋了不成?
然而庄语迟还是太天真了,只见庄语山笑了笑,起身将他拉入进内间,打开窗子拉住他飞了出去。
庄语迟被吓了一跳,差点喊出来,被庄语山威胁,说他要是敢喊出来,就敲掉他所有的牙,他赶紧捂住了嘴。
飞出庄府,庄语山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把庄仕洋干的那些事都告诉了他。
听完庄仕洋做的那些事,知道庄语琴也是庄仕洋害死的之后,庄语迟脚下一软,跌坐到了地上。
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缓了好久,情绪缓过来些,庄语迟抓住了庄语山的手。
“二姐姐……你……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父亲……父亲向来和善,怎么……他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
“大姐姐也是他的女儿,他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女儿,你是骗我的对不对?还有祖父,祖父可是父亲的亲生父亲啊!”
见庄语迟接受不了,庄语山嗤笑一声。
“你那时都没有出生,你当然不知道,但我……”
庄语山眼眶通红,指着自己说道:“我亲眼看到了!祖父就是不愿做裴大福的走狗,才会被他亲手给毒死的。”
“他种的那些毒水芹,那就是他的罪证,你见哪家的老祖母不掌家的?你以为为什么祖母这么多年,天天吃补药,不管庄家的事?”2
我的天这爹也太不是人了
“因为祖母也看到了,祖母是怕自己也被他所害,只能小心翼翼的苟且偷生罢。”
“你以为主母为什么断了双腿,他为什么纵容小娘陷害主母,又为什么把三妹妹送到儋州?”
“因为他控制不了主母,阮家被灭门就是他诬陷的,他留下小娘,就是为了若有朝一日祖父的事情败露,把罪名推给小娘。”
“三妹妹被送去儋州不久,他就以三妹妹的名义,把阉贼裴大福的脏款用三妹妹的名字放了折子钱,都给放出去了。”
“大姐姐也一样,傅云夕受命假意向裴大福投诚为间,他发现了傅云夕的义子的身份,他早已有了除去裴大福,私吞那笔巨额脏款的念头,他不想留下祸患,就把大姐姐嫁给了傅云夕,以我们逼迫大姐姐给傅云夕下毒。”
“可大姐姐的酒里也有毒,从始至终,他就没想放过大姐姐,大姐姐知道他那么多事,他怎么可能让大姐姐活?”
庄语山已经泪流满面,她激动的揪住庄语迟的衣领,大声吼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学武?我又为什么要让你也学武?”
“阉贼裴大福已入狱,他早就给裴大福下了毒,用不了多久裴大福就会死于狱中。皇上在乎的不是谁是义子,而是要追回那笔脏款,他干的那些事一败露,我们都要给他陪葬。”
“我尚且可以靠嫁人脱身,可你和小娘该怎么办?我让你学武,是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只能想办法让你假死脱身,金蝉脱壳,到时候我为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你还能活下来。”
“小娘只是妾室,只要想办法让他把小娘发卖,我再想办法把小娘买下来,她也能脱身。”
说着,庄语山松开他抹了一把眼泪,“语迟,庄家就是个戏班子,你一直敬仰的父亲,就是一个戏子,我们都是他的棋子,为了自保,他只会把我们一个个,全都推出去帮他顶罪。”
“这些事小娘也是知道一些的,但她一直想着,只要讨好了他,我们就能活,她甘愿做父亲手中的刀。”
“当年小娘抱着我和大姐姐躲在珙桐苑,主母为了救三妹妹,跪在门口苦苦哀求,小娘害怕的浑身发抖,根本不敢出去,三妹妹其实就是父亲送走的。”
“那段天师虽然是个骗子,但他说庄家主母生下的男孩,是一个赤脚鬼托生,会把庄家人都害死,他说的没错。”
“庄家是有一个赤脚鬼,可这个赤脚鬼不是三妹妹,而是庄仕洋那个无情无义,毒害生父,谋害妻子儿女的人渣。”
“是段天师没说明白是哪个主母,这赤脚鬼的名头,让三妹妹背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