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末菜。”
千金台的小厮们端着一碗碗的豆羹饭走了出来。这一碗豆羹饭,和先前的那些精美的菜肴完全不同,只是用一粗瓷大碗那么装着,摆盘也并不精致,就是普通的米饭拌着豆腐汤罢了。
服豆腐可得长生,死者已矣,生者尚在,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银白色的长剑重新回到萧璃月手里,长剑剑气充盈,带着隐隐寒气。萧璃月持剑而立,望着台下的众宾客,眸色暗沉,似乎带着些哀伤和愠怒。
若不吃完那一碗豆羹饭,是不是还能走出这千金台呢?
朝中百官终于伸出了自己的手,慢慢地吃了起来。
只有萧羽推开了那碗豆羹饭,厉声道:“不吃。你的大师兄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七哥为什么不吃这碗饭?”萧璃月目光凛然,“是,心里有鬼吗?”她拔剑指着萧羽,手微微发抖。
“阿月?你为了一个外人拿剑指着我?”萧羽显然没有想到萧璃月会这样做,满脸不可思议地厉声喝道。
可是,萧璃月哪有什么心情去想别的,她现在就快要疯掉了,她现在只想要为唐莲报仇,然后,去陪他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铁蹄声,众人纷纷转头。
“是战马的声音。”兰月侯低声说道。
远处马车上挂的神鸟大风旗猎猎飞扬,上面那展翅可覆天空的大鸟仿佛就要腾飞而起一般。
“陛下驾临!” 齐刷刷的,千金台门口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恭迎陛下!”
萧瑟和璃月依旧没跪,但文武百官对这两人僭越的行为却是视而不见。
马车的幕帘被人掀起,却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只有一个带着几分疲倦的声音轻声地说道:“你回来啦?”
萧瑟点头:“我回来了。”
“你离开了五年,月儿也离城了一年之久,你们两兄妹还真是一个性子。”
“是月儿不懂事了。”萧璃月沉声说道。
“无妨,你能开心便好。饭,可吃完了?”
“刚刚散宴。”
“还有什么饭菜吗?孤饿了。”
“还有一碗豆羹饭。”
“拿来给朕尝一碗吧。”
萧璃月取来那碗剩下的豆羹饭,递了过去。御医欲上前查验,马车内的明德帝却开口阻止了他:“既然是月儿递来的,那就不必验了。”
许久之后,明德帝终于放下了那个粗瓷碗,叹道:“孤自小在天启长大,却也听小九说过他游历时的一些见闻。月儿,是有人去世了吗?”
萧璃月未答。萧瑟沉声道,“是我的师兄。”
明德帝沉默了半饷,终于还是合上了幕帘:“你长大了,孤不能像当年一样管教你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各位也请起吧。孤不是刻意怠慢各位爱卿,只是和这个儿子很多年没有见了,不想有些不相干的人打扰我们。还请各位爱卿谅解。”
“臣等不敢!”百官齐声呼道。
“走吧。”明德帝轻声说道。
“恭送陛下!”千金台门口,众人再次高声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