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瞬间,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接下来的几天,敏浩和金虎每天都会偷偷溜上阁楼看月白。金虎果然说到做到,每天从家里带猫粮过来,有时还会带点温牛奶。
月白在他们的照顾下渐渐有了精神,毛色也亮了些,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瘦骨嶙峋了。
这天放学后,两人像往常一样来到阁楼。刚打开樟木箱,就发现月白不见了,窝里只剩下几根散落的猫毛。
“月白呢?”金虎一下子慌了,声音都变调了,“它怎么不见了?”
敏浩的心也沉了下去,他拿着手电筒在阁楼里四处照,箱子后面、家具底下,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却始终没看到月白的身影。
“会不会是从天窗跑出去了?”敏浩的声音有点干涩,他走到天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一阵发凉。
金虎蹲在地上,眼圈红红的:“都怪我,昨天应该把天窗的窟窿堵上的。外面这么冷,它会不会出事啊?”
敏浩看着他自责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蹲下来,轻轻拍了拍金虎的肩膀:“别担心,我们再找找看,说不定它只是躲在哪个地方了。”
两人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月白的踪迹。金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哽咽着说:“都怪我,要是我没提议养它,它就不会……”
“这不怪你。”敏浩打断他,声音坚定,“月白很聪明,它肯定会没事的。我们明天再过来看看,说不定它会回来的。”
金虎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却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敏浩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金虎。
金虎愣了一下,身体瞬间僵住了。敏浩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和雪地里那个短暂的接触不同,这个拥抱带着安抚的力量,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回抱住了敏浩。
阁楼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敏浩能感受到金虎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他落在自己肩膀上的眼泪。他轻轻拍着金虎的背,像安抚月白那样,无声地诉说着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金虎才慢慢松开手,脸颊通红地低下头:“对、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
敏浩摇摇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轻声说:“没关系,我明白。”
那天晚上,两人都没有心思复习功课。金虎躺在敏浩房间的地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月白的样子。敏浩躺在床上,也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既担心月白,又想着刚才那个拥抱,心跳一直平静不下来。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阁楼。刚打开樟木箱,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喵呜”声。金虎一下子冲过去,只见月白正蜷在窝里,旁边还放着一只死老鼠——看样子,它是出去捕猎了。
“月白!你回来了!”金虎激动地抱起小猫,眼眶又红了,“你吓死我了!”
月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敏浩看着这一幕,也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他忽然觉得,月白就像是他们之间的纽带,把两个小心翼翼守护秘密的少年,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月白渐渐长大了,毛色果然像敏浩说的那样,慢慢变成了浅白色,看起来越发可爱。敏浩和金虎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回避彼此的目光,有时在阁楼里喂完月白,会并肩坐在天窗下,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敏浩,你说我们以后会上同一所高中吗?”金虎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根草茎。
敏浩转过头,看着他:“应该会吧,我们成绩差不多,只要努力一点,肯定能考上同一所。”
“那大学呢?”金虎又问,“你想去首尔大学,我成绩没你好,万一考不上怎么办?”
敏浩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那我就等你一年,或者我报离你近一点的大学。总之,我不会和你分开的。”
金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着敏浩,忽然笑了:“好,那我们拉钩。”他伸出小拇指,递到敏浩面前。
敏浩也笑了,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两人的指尖相触,熟悉的电流感再次传来,带着夏日橘子汽水般的甜。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金虎轻声说,声音里满是认真。
“嗯,不许变。”敏浩点头,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阁楼的楼梯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吓得赶紧分开,金虎慌忙把月白抱起来,藏到身后的木箱里。
敏浩则站到门口,他虽然心跳的飞快,但还是用身体挡住里面的景象,给金虎和月白争取掩护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