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时,正趴在金色沙滩上,尾鳍还在海浪里扑腾。咸涩的海风灌进鼻腔,远处传来华丽的宫廷乐——是《小美人鱼》里王子的生日宴场景。
作为熬夜赶论文猝死的大学生,我显然穿进了童话里。但此刻我更在意的是——我的人类双腿呢?原著里爱丽儿明明用声音换了腿,怎么我还是鱼尾?
“公主,该回去了。”暗蓝色的影子从海底浮上来,男人有一头海藻般的银灰长发,左耳坠着枚三叉戟形状的耳钉。他弯腰时,黑色鱼尾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尾鳍,“乌苏拉大人在等您。”
等等,乌苏拉?那个肥肥胖胖的雌性海巫婆?眼前男人五官锋利如刀刻,喉结滚动时能看见精致的锁骨,怎么看都和“海妖”二字沾不上边。
“我...我好像失忆了。”我往后缩了缩,尾鳍拍起细碎的浪花,“你能告诉我,我为什么在岸上吗?”
男人瞳孔骤缩,忽然单膝跪地。他的手掌覆盖在我尾鳍上,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鳞片下似乎有电流窜过:“三日前您用歌声向乌苏拉大人换取双腿,今早却执意要游回海面见人类王子。现在...您的声音...”
他忽然噤声,指腹轻轻划过我喉间。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伤痕,像被鱼尾刀割开的痕迹——原来原著里用声音换腿是真的割喉,迪士尼诚不欺我。
远处突然传来喧哗。我转头望去,只见金色宫殿前,穿白礼服的王子正推开扑进他怀里的贵族小姐。他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珍珠纽扣,目光忽然扫向我这边,湛蓝瞳孔里闪过捕猎者的光芒。
“糟了,他看见我们了。”银灰长发的男人突然将我拦腰抱起,鱼尾拍碎浪花的瞬间,我听见王子尖锐的呼喊:“抓住那条人鱼!她的鳞片能治我的怪病!”
下一秒,剧痛从尾鳍传来。我回头看见王子举着十字弩,青铜箭头深深扎进我的鳞片,腥甜的血珠在海水中散开。男人突然低吼一声,尾鳍卷起巨浪,浪潮里隐约浮现出巨大的海蛇虚影——那是海妖的威慑形态。
“阿彻,带公主先走。”低沉的女声从深海传来,海面突然裂开缝隙,穿着墨色鱼尾裙的女人破水而出。她有一头酒红色长卷发,耳尖垂着珊瑚坠子,指间缠绕的海草瞬间化作锁链,缠住了王子的脚踝。
是乌苏拉。性转版的她美得像深海女王,鱼尾扫过之处,海水都泛起幽蓝荧光。王子惊恐的尖叫被海浪吞没,我被叫做阿彻的男人藏在珊瑚礁后,透过缝隙看见乌苏拉捏住王子的下巴,指尖渗出毒液:“敢伤我的人,就该被做成灯塔燃料。”
她的尾鳍碾过王子的胸膛,珍珠纽扣崩飞进海里。我这才注意到王子脖颈处爬满青黑色纹路,像被诅咒的海草——原来原著里他“不爱爱丽儿”是假,想夺人鱼性命才是真。
“疼吗?”忽然有温软的掌心覆上我的尾鳍,乌苏拉不知何时游到我身边。她取出一个贝壳小瓶,里面装着泛着金光的液体,“这是愈合珍珠露,阿彻去对付人类舰队了,我来帮你处理伤口。”
她的指尖比阿彻更柔软,轻轻拨开我破损的鳞片。当药水接触伤口时,我忍不住颤抖——不是疼,而是一种奇异的酥麻感,像有无数小鱼在尾鳍上游弋。乌苏拉忽然笑了,酒红色卷发蹭过我的鼻尖:“小骗子,明明很舒服吧?刚才还装哭。”
我这才惊觉自己眼眶湿润。不是因为伤,而是穿越以来积压的恐惧突然决堤。我抓住她的手腕,发现她皮肤下流动着蓝色光脉,像海底的荧光藻:“我不是真的爱丽儿...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我什么都不懂,我好怕...”
她忽然吻住我。不是人类那种温柔的亲吻,而是带着海洋的掠夺性——舌尖撬开我的牙关,齿间缠绕着咸涩的海水与甜美的珍珠气息。当她松开我时,我喉间的伤痕传来清凉感,破碎的声带正在愈合。
“现在你可以说话了。”乌苏拉舔了舔唇角,指尖绕着我湿漉漉的发丝,“我早发现了,真正的爱丽儿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她看我的时候,像在看怪物。”
远处传来炮火声。阿彻的声音透过海螺传讯器传来:“乌苏拉大人,人类战舰发射了冷凝炮,我们的海蛇军团被冻住了!”
乌苏拉瞳孔骤缩,鱼尾卷起漩涡。我这才注意到她左侧腰线有道狰狞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