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山阵地,硝烟弥漫,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火药味。周卫国带着他的预备一团赶到此处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头一沉——守备团团长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身边仅剩几名伤兵还在苦苦支撑。没有半分犹豫,周卫国迅速接管了阵地。他眼神如刀,扫过残破的防线,随即下达命令,将部队部署到最有利的位置,展开了顽强的阻击战。时间紧迫,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冷静而果断,仿佛这方寸之间的生死早已刻入骨髓。
日军司令部内,高层们盯着战报,脸上满是贪婪的笑意。周卫国的老同学竹下俊上前一步,向总司令松井石根提议:“组建一支特战队,从光华门潜入南京城,届时与城外大部队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拿下全城!”他语气笃定,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仿佛已预见南京城沦陷的场景。
南京城多处城门已被日军攻破,眼下国军兵力尽数集中在光华门,拼死死守这最后一道防线。若想快速拿下此处,竹下俊提出的特战队潜入、里应外合之计,无疑是个精准的突破口。日军高层对视一眼,皆觉此计可行,便无人提出异议,当即准了他的提议,只待时机成熟便行动。
光华门城门处,方天翼的二营已损失惨重,只剩寥寥数人。没有撤退命令,他只能咬牙死守。总算等来援兵换防,他刚下去休整没多久,竹下俊的特战队就从水沟潜入。国军防备不及,武器又远不如对方精良,仓促应战下节节败退,光华门很快就被竹下俊的特战队攻破。
城外的日军一见到竹下俊发射的信号弹,即刻下达了全面总攻的命令。刹那间,栖霞山上的日军火力如同狂风骤雨般猛烈起来,枪炮声密集得几乎要撕裂天际,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整个战场瞬时被硝烟与杀气笼罩。
朱胜忠团长,日军突然发动总攻
朱胜忠兵力增加了三倍!
周卫国三倍也得打!给老子打!
徐虎团长,接到总部命令,立即撤退!
周卫国撤什么撤,给老子打!
徐虎团长,团长!
徐虎光华门失守,南京城破了!
周卫国你说什么!
徐虎南京城破了!
周卫国盯着失守的城门,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自己拼尽全力死守的阵地,竟就这样败了。他死死攥着枪,不肯撤退。朱胜忠站在一旁,眼底同样燃着不甘的火。方胜利和徐虎急忙上前拉住两人,急声道:“团长,你看看周围的弟兄!”周卫国扫过遍地死伤的士兵,喉结滚动,终是闭了闭眼,哑着嗓子下了撤退的命令,声音里浸满了无奈。
上级传令撤退,却又令他们回城支援。周卫国带人摸进光华门时,这里已被日军占领,一路冲杀损失惨重,最后只剩四人。街上尸横遍野,百姓与士兵的遗体叠着。路过一所中学,见日本兵正侮辱女教师,那凄厉的求救声刺得周卫国目眦欲裂,抬手击毙一人。怎奈双方人数悬殊,对方火力凶猛,一颗子弹呼啸而来,周卫国闷哼一声
撤退路上,不断遭遇日军。方胜利主动留下断后,掩护周卫国等人撤离,却带兵追击的竹下俊堵住。激战过后,身边弟兄尽数倒下,只剩他一人被特战队团团围住。日本兵纷纷举枪瞄准,正要扣动扳机,竹下俊却抬手喝止——他打量着这个浑身是伤仍挺立的中国军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徐虎是方胜利引荐而来的人,此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官以身赴险,心中悲恸如潮涌。他咬紧牙关,强忍着泪水模糊视线的酸楚,俯下身将周卫国背起,一步步艰难地撤离这片染血之地。每迈一步,仿佛都有千斤重压坠在心头,但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只能用沉默承载这份沉重的离别与未竟的责任。
#朱胜忠你背着团长快走,我断后
徐虎不行,要走一起走!
徐虎团副已经牺牲了,如果你也牺牲,团长醒来,我怎么交代!
#朱胜忠徐虎,你听我说!
朱胜忠缓缓拉开腹部的衣襟,徐虎这才看清他腹上狰狞的炸伤,皮肉外翻,血迹已浸透衣衫。徐虎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明明才相识几日,可一同在枪林弹雨中拼杀过,这份生死与共的情谊,早已胜过相交数年的旧识,他竟一直强忍着伤痛没吭声。
#朱胜忠我走不快,不能拖累你们!
#朱胜忠你背着团长快走!
徐虎哪里肯听,猛地举起枪对准自己,眼里是“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执拗。朱胜忠经军校磨砺,早已不是当年那副独来独往的性子,他懂了朋友二字的分量,更明白徐虎这份以命相托的心意。无奈之下,他只能松了劲,任由徐虎半扶半揽着,踉跄着一同往暗处挪去,每一步都浸着血与默契。
与此同时,南京城的一个角落里,藏着残余的国军士兵。张治中作为留守长官,望着眼前这群人——其中不乏尚未真正结业的军校学生,方天翼和王文渊身上更是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血污浸透了军装。他抬头望了望沉沉的夜空,眸中闪过坚毅:天一亮,便是他们以血肉之躯报效祖国的时刻,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让这片土地在屈辱中沉沦。
方天翼(黑狐)文渊,你还好吗?
王文渊(点头)没大碍
王文渊看来我们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要实现了
方天翼(黑狐)是啊!就是不知道忠哥和我哥还有没有活着
王文渊1个小时前光华门那边又发生战斗了
王文渊团长说是预备团人来支援我们,但是……
方天翼(黑狐)你说是我哥他们?
方天翼(黑狐)不可能!
王文渊天翼你冷静
王文渊如果他们还活着那更好,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见面
王文渊如果他们已经报效祖国了也值了
方天翼身手再好,终究历练尚浅。打小在家人羽翼下长大,没经受过真正的挫折,对世事总抱着天真的期待。如今将残酷的现实摊开在他面前,固然是沉重的打击,却也像一把淬了火的刀,逼着他从温室里的幼苗,蜕变成能扛住风雨的劲松——这痛彻心扉的一课,恰恰是他成长路上绕不开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