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操场上就站满了女兵。她们被临时叫到这里待命,虽然已经训练了一周,却还是头回遇上这种摸黑集合的情况。有人悄悄打了个哈欠,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眼里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小情绪在悄悄蔓延。

干什么呀!

天都没亮就把我们喊起来
别说话!

教官来了

凌子妩踩着军靴走来,干练的训练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灯光在她身后拉出长影,面色冷峻得没一丝温度。等站定在队列前,她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人——视线在几个领口歪斜、鞋带松垮的身影上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走过去)为何着装杂乱无章?


谁叫你半夜把我们叫起来

我们都来不及整理
(冷笑)

作为一名战士,你应该随时做好准备!

而不是等敌人来到你的床边,你才穿衣服

还是说敌人来了,你还叫他等你擦个胭脂?


我没有
今天的突袭,我很不满意!

红叶是谁?!


到!
(转头看)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这批学员资历最好的

你带队


(工整站好)
给你们一个小时

从这里跑到对面山头,返回到这儿!


啊!那么远

我们平时都不限时的

就是啊!

你都不一定能跑回来

(欲言又止)
(不理)如果不能做到的,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开始

话音刚落,凌子妩按下了手中的秒表。女兵们在红叶和薛敏的带动下,立刻迈开步子跑了起来。副官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他知道这队列里藏着几位“特殊人物”,都是各领导塞进来的娇小姐,就像刚才被点名的那位,正是军训部部长的侄女。他担忧地朝跑步的队伍望了一眼,又看向凌子妩的背影,心里暗暗捏了把汗。

长官(欲言又止)
跟上


是!
凌子妩昨晚翻了一夜学员资料,那女孩的身份她早已知晓,但眼里半分波澜也无。校长派她来,本就是要解决这些人惹出的“麻烦”。况且正因为她们身份不凡,才更要从严训练——军人这两个字,从不是用来消遣的玩物。她望着远处跑动的队列,指尖在腰间的武装带上轻轻敲了敲,没把那些所谓的“背景”放在心上。
凌子妩迈着匀速的步子跟在队伍旁,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看着女兵们渐渐体力不支、脚步发虚的样子,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做了决定:这样的晨跑,以后得天天安排。就算有再强的本事又怎样?若是连最基本的奔逃都撑不住,到了生死关头,也只能是死路一条。1
教官好飒,爱了爱了

(气喘吁吁)

(看着她跑上来)
红叶干脆脱离了队伍,加快脚步追向凌子妩。人都有慕强之心,她也不例外——已经太久没见过这样的人了。可跑着跑着,她渐渐有些跟不上那道背影:凌子妩始终保持着匀速,呼吸平稳得像没动过似的,自己却早已开始大口喘气,胸口闷得发慌。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她难道就不会累吗?
凌子妩刚到德国时,也曾是这般不起眼。即便在中军已是最顶尖的学员,才得到出国学习的机会,可真踏出国门她才明白——山外有山,比她强大的人数不胜数。这份落差没让她退缩,反倒像根鞭子,抽着她比从前更拼命地练,从不敢有半分松懈。
凌子妩率先抵达终点,立在原地等后面的人。晨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却连呼吸都没乱。副官站在不远处看着,此刻望向她的眼神已全然不同——先前那点隐约的疑虑烟消云散,他打心底相信,这位女上校做的每一步安排,都有她的道理。
(看着手表)

已经到55分钟了,才有7位成员到达

坚持住,马上就到终点了!

我不行了~我要退出!

妈妈~
凌子妩冷漠地立在原地,目光扫过陆续抵达的女兵们。红叶刚在终点站定,就见薛敏正搀扶着一个脚步虚浮的队员过来。她终究没忍住,飞快瞥了眼凌子妩,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立刻跑过去搭了把手。

(对视)

(对视)

(准备出去)
你现在出去就判定不合格(冷漠)

最后蓝莲还是跑出去了,因为她不想红叶被淘汰
我还以为你们多厉害呢

也不过如此


沉默
超过时间的,自动退出!

散


等等

教官,这样不公平
(转身)

那你说说,什么是公平?

是她们死在战场上,叫公平?!

还是她们拉着你们死在战场上叫公平?!


(沉默)
现在到处都是战争,哪有那么多的公平!

收起你们的菩萨心肠

谁跟你们讲公平!

我告诉你们死里求生才是公平!

10分钟后在这儿集合

凌子妩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不少人心里憋着怨气,却没一个敢说出口——她们都清楚,凌子妩说得没错。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能活着已是万幸,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讲?更何况,她早就说过,受不了训练、达不到要求的,随时可以退出。谁也不想落个“知难而退”的名声,只能把那点不满咽回肚子里。
好在有薛敏她们几个主动帮衬着调整节奏、鼓劲加油,最后没达标的只剩四五个人。她们纵然满心不甘,也只能收拾东西离开——毕竟像军训部部长侄女那样有特殊身份能留下的,终究是少数。队伍旁有人偷偷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既有庆幸,又多了几分对接下来训练的忌惮。3
凌教官真的好飒好有原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