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BGM:夜听雨
1999年
7月的天色,哪怕黄昏都是清透的,脆蓝泛起火烧云,空气平滑的进入胸腔,呼吸带着天空的余味。
小镇的街道狭长,十字岔路正中间有口井,偶尔来人打水,图一些凉爽。
路过电影院,宋亚轩驻足了一会儿。
七八级浅浅的石头台阶,一面斑驳的海报墙,贴着越剧团演出的布告。
这一切唯独小镇有
他站在自己的童年,既不徜徉,也不漂流,包裹几代人的炊烟,走的比广东开往重庆的火车慢很多。
那年15的宋亚轩拖着行李箱,嘴里说得出来粤语和普话
后面跑过来个和他年龄看起来差不多的男生张口道
“喂,莫见过你撒”
“什么”
“啊,外地来的哟”
“嗯,广州来的”
“广州仔啊,认识一下,我叫刘耀文”
“宋亚轩”
“宋亚轩,交个朋友,哥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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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儿,你自己一个人啊”
“嗯,爸妈死了”
“你找到旅馆没?没的话来我家啊”
“好,谢谢你”
刘耀文拉着宋亚轩来到一条胡同,抬头全是横竖的晾衣绳,上面挂满背心短裤
刘耀文家住五楼,爬楼梯的时候人字拖的后跟拍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响,可能胡同里不怎么见阳光,楼梯缝里全是苔藓。
“16,你?”
“哎?我也16”
刘耀文转头看了看宋亚轩,广州仔是靓,年纪轻轻脸上就有了些许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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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家里头和那栋楼一样,破破烂烂,墙上的干油漆开了口,露出凹凸不平的水泥墙
“宋亚轩儿,你和我睡一块儿吧,晚上睡个草席子,凉快的”
“好”
刘耀文随意翻着宋亚轩的皮革行李箱,那是老重庆少见的
“唉宋亚轩儿,你有皮鞋啊”
“嗯,喜欢的话给你了,我不太喜欢穿”
“那好,给我了”
刘耀文欢喜地拿过皮鞋往自己脚上套,发现鞋码偏大,走路的时候一落(liao)一落的,码大是好的,可以多穿几年。
“宋亚轩儿,我带你在这附近逛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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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重庆的小街不算干净,但是足够热闹。刘耀文出门前抓了五块钱,零零碎碎的,他要请宋亚轩吃好吃的。
因为他一想到以后那个只有一个人的房子会因为宋亚轩的居住而充满生气,心里就甜,谁小时候没幻想过和自己的和朋友在一起,住一辈子呢
“宋亚轩儿,你想吃啥,我请你”
宋亚轩看了眼身旁的刨冰摊
“刨冰可以么”
“要得,两碗刨冰噻老板”
一晚五毛,两碗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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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舔了舔碗底的冰甜水,把他的和宋亚轩的碗扔到老板的架子上,老板拿水冲了冲就用来给下一个小孩儿舀刨冰
宋亚轩看了看刘耀文松松垮垮的校服,开口问道
“你的校服太大了,不合身的”
“你介都不晓得哎,校服要大两号,多穿几年”
宋亚轩不懂,他没上过学,自然没穿过校服
“哎你是不是没上过学啊?”
“没有”
宋亚轩的童年都是在舞台上度过的,酒吧舞台,迪厅舞台,他必须唱的大家都满意,老板才会给他多一点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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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