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衍和影七身影迅速远去,离开了皇宫。
轿辇之上,萧知衍半撩开帘帐:“云郎确离开府中?可知他现在去往哪里了?”
影七捏着手里信鸽脚上的小竹筒,一边取下一边回:“王爷不必过分忧心,已有密信传来。”
取下竹筒后,那信鸽蹦上影七肩头,安静地梳理着羽毛。
影七点了点信鸽的脑袋,飞速扫完信纸,心下一惊:“云郎中被捉拿入狱中了……”
萧知衍撩起帘帐的手猛地抓紧,名贵的布料上出现了明显的褶痕。
他追问:“因何罪?”
影七无奈地摇头:“属下不知。”
萧知衍心下一沉:“掉头,回宫……”
——
宫中,萧知衍走后,萧知洐抬手叫来大太监:“京中近来可有异动?”
大太监恭敬回答:“陛下金安。若教奴才严格说来,近期无甚大事。不过今日天牢新捕一通敌罪人,听说是一位神医,是被人提供了画像和通敌的往来书信抓来的。据抓他来的狱吏传,那人身带书卷气,模样甚是俊俏……”
萧知洐心内暗忖:这描述听起来怎地如此熟悉?
于是下令:“带他前来,朕也好一睹其真容。”
“遵旨。”
——
云容被引至殿上,正要跪拜,萧知洐免了他的礼,让他抬起头来,审视一番,问:“你姓甚名谁?因何罪被捕?”
云容不卑不亢地站着,目光并未直视龙颜,语气坚定:“草民云容,参见陛下,陛下圣安。草民虽因叛国罪被捕,但立证于天地,确是从未做过有愧于陛下、有愧于国的事。”
萧知衍指尖轻敲座椅:“如此说来,是有人污你清名?”
“草民不敢妄加揣测。”
“嗯……可有怀疑之人?”
云容挺直的身子似乎弯下去了一些:“……并未有……”
当然是掩饰,他心中早有定论,只是不便明说。
纵使他自幼便生在谷中,在各位师叔师伯的关爱下长大,未知人心险恶。但多年游历在外,总也使他得到历练看清了许多。
他心中默念:师兄,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萧知洐叹息之际,大太监匆匆来报:“王爷不知何故又返回宫中,陛下是否要引王爷入内?”
萧知洐准了,大太监引着萧知衍踏进殿中。
“陛下——”萧知衍行礼,抬眼便看见云容也在殿中。
萧知洐颔首,开口道:“皇兄,嫂……这位可是你要寻之人?不必拘束,有话但说无妨。”
萧知衍谢过萧知洐,行至云容身前。
纵使他想对云容说的话有千万,但最终也不过化作一句涩然的问话:“为何突然决定要离去……”
云容垂首,闷声回答:“抱歉……并无他因,离开的决定早已萌生,在下本想亲口告知王爷,但今日未能得见,只好修书一封,告知离去,暂别王府。”
萧知衍抬手似乎想要触碰云容,却被云容轻巧避开。
萧知衍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我已经从影七处得知,在我离去后,施华寻你并与你相见,确有此事?”
云容轻轻应了一声。
“可否告知我,他与你说了什么?”
“在下以为王爷早应知情……师兄告知在下,他不日便要同王爷结下百年之好,而王爷又同在下过于亲近……”
萧知衍怒极反笑:“你相信了?”
云容似乎意识到什么,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系在腰间的荷包。
萧知洐高挑起一边眉头:“这位真乃奇人也,来人,去往王府,将云公子的师兄带来。”
——
施华被带至殿上,跪在地上,身形颤抖,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战栗:“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王爷。”
萧知洐看向萧知衍,只见他立于云容身旁,眼中闪着似笑非笑的光芒,望着殿中战战兢兢的施华。
萧知洐从小跟随萧知衍,被他照拂着长大,深知此刻他眼中笑意不达心底,反倒是怒火中烧。
他毫无诚意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唉,有人要遭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