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书闹剧

—CHAPTER THIR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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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范闲登楼走向这一桌，手中拿着一本红楼轻抖着，轻笑着和滕梓荆谈起刚刚遇到的趣事。

滕梓荆眉眼微挑，侧侧了头。

想到刚刚的一幕，范闲没忍住，胸腔震颤着哼笑了一声。

唔，倒真是一个熟悉的名字，我不着痕迹地翻了翻眼皮观察着他们二人的神色，王启年啊，啧啧啧。

我看他的样子似乎还颇为惋惜，我默默喝了口茶，自然无人是追得上，王启年的轻功可是这鉴查院顶顶好的。

若若的表情却不大轻松，几年来收到信里夹杂的红楼章节她喜欢得紧，好不容易细细积累将零散的文字誊录抄写集册，却没能替哥哥守住鸿文，嘟着嘴瘪着脸好不开心。

范闲轻笑着摇摇头，自己并不在意。

范思辙一直趴在栏杆上左右张望，听罢我的问话范闲和若若的目光也投向他。

范思辙话里透露着淡淡的讶异和欣喜，指了指楼下的街市，范闲凑过去略略看了下，熙攘繁华，店铺街角都有人怀里揣着书本在贩售，滕梓荆抱着双臂向下瞥了一眼。

范闲打了个哈哈，回到桌边坐下。

范思辙将身子从栏杆旁移开，转回桌前蹲下，颇为激动地看着范闲。

范闲轻叹了口气，好脾气再次解释道。

若若自幼崇拜范闲我是知道的，直到这两日切身窥见的她看向范闲的眼中满是敬意我才真正体会了她对他的情感。

死忠粉竟在我身边。

我坐在一旁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在范思辙紧接了话茬盖过我的声线。

被他这么一问，范闲怔了一瞬，略带诧异的看着他。

得了肯定，范思辙来了精神头，险些拍了桌子，说得兴奋。

若若带着怒意瞪了她一眼，见范思辙不以为意又戳了戳我的胳膊叫我帮忙说话。

我拍拍她的手抿着笑，示意她放心。

范思辙难得遇到了自己极感兴趣又擅长的事，滔滔不绝讲着自己的盘算，我注意到范闲开口本想打个岔，却完全找不到气口。

说到最激动的地方，他下意识抬手拍了下范闲的肩膀。

若若捏着手指估摸着范思辙刚刚计算的数字，却在听到范思辙直呼其名的时候敏锐的捕捉到。

我张大眼睛高频率地眨了眨，嘶，还真是个哥控。

范闲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歪了歪头，试探着问道。

范思辙也明显顿了一下，眼神游移过在座诸位，表情很是无辜。

我挑了下眉，眼角抽搐。

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范思辙展示他在筹算商贾上的天赋，这样快速的运算实在是教人吃惊。

范思辙目光落在柳逾白身上，缩了缩下巴，似是想到了什么，拄在桌子上手肘向前挪蹭些许。

他的话不知触碰到了我哪一根脑回路，猛然回忆起了自己以前无聊的时候曾将西游记还有聊斋这样的志怪小说拼拼凑凑随便写了写，恰巧被来我房里背书的范思辙瞧见，一时连着催我写给他看。

已然过去了许久，偏生这时候记性好教他想起来了。

这可是我的秘密，眼下万万不能叫范闲发现自己也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这件事。

虽然我已经用凌冽的眼神盯着他，可显然范思辙并没有接受到我的警告，兀自嘟着嘴搜寻记忆。

忽而楼下街道上一片骚动，不知从哪里来了护卫模样的一群人熙攘推搡着那些抱着孩子贩书的妇女，对得来的书本是又抢又摔。

“闪开！闪开！都闪开！不许卖了！”

“谁让你卖这书的？滚！”

“不许卖了，让开！”

行人畏惧纷纷闪躲，片刻间一石居正对的街道就被清出宽敞的路面，家仆砸了周围的菜摊，抢了书本，列队走向一旁去迎一个轿子。

停稳的轿子里，正是领命而来的郭保坤，他掀开帘子斜睨了一石居二楼的几人一眼，迈出轿门接过家仆递来的书随意翻着。

待滕梓荆认清那人的身形，怒火中烧，眸中幽怨丝毫未掩。

范闲瞧见他神态反常，偏头问道。

范思辙半个身子压在栅栏上探头，看见郭保坤拿着本红楼向空出的街道中央走去。

对上滕梓荆昨晚和他交代的往事，范闲也记起了这个名字。

滕梓荆的眼睛再没离开过自己的“仇人”，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将郭保坤碎尸万段，可眼下他赌不起输不起，只得隐忍在此处。

楼下，郭保坤转到人群前，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说着他将手中的那本红楼随手丢在地上，又一脚踏了上去。

这最后一句话他回了头看向这边，坏了，又是冲范闲来的。

原书里也没有这一出啊！

我正蹙着眉思量着应对策略，一旁范思辙不知搭错了哪根神经，扯着嗓子便怼了回去。

郭保坤听到有人对骂回来，猛回头应和。

我们四人都还没弄清他哪来的脾气，却见旁边的小人急得跳脚，一溜烟就跑向了楼下。

若若不好去追范思辙，只得向下观望。

他现在的脸色算不上好看，我想也是在盘算着当前的局势。

范闲没大介意我的插嘴，顺着我的话说下去。

范闲先前注意力一直落在郭保坤身上，没有意识到范思辙如此大的反应，滕梓荆的话倒是令他恍然。

他转向我和若若这边，若若摇摇头，面露担忧。

我一贯知道范思辙的性子，没忍住嗤笑了一声，虽然收敛得极快，却还是引得他们三人询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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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