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救,我当仁不让。”
谢玄目光炯炯,心中坚定。
即使他现在连一个君子都不是,即使可能这句话在其他人眼中是轻浮妄言。
可他却明白,众人向后,他自独前。
君王可以死社稷,他不是君王,一样可以为了学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懦夫,他不做。
易子牙摸了摸鬓角,他的眼中有的少年凌云之气,扶摇直上,展翅飞翔,
脾气学宫最臭的赵堪没有说话,相反他认为想要成为学宫监正的人,必须要有迎难而上的勇气,这样才能带领千千万万的读书人,走上一条广阔的大道。
“好一个君子不救。”玥然轻敲剑身,并没有因为谢玄的话而不悦,相反他非常的欣赏。
“群臣向北,君向前。”钱大叹息一声:“我倒是没有一个年轻人看得开啊。”
“学宫之人,不因福祸,不因生死而害怕,有实力跟有实力不动是两回事,学生作为学宫的准监正在不管后面成与不成都要去做,何况此事与我也有关联。”谢玄突然从袖中拿出归海剑,竹片成剑之时,剑光凛凛:
“为学宫开太平,学生定当未雨绸缪。”
“学宫有你,幸甚至哉!”易子牙起身行儒生拱手礼。
赵堪,陈兴芒,钱大,玥然,顾书书也一起对谢玄行礼。
此时此刻,没有高低贵贱,有的只是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谢玄没有收剑,坦然受之。
……
厢房。
“什么张君子失踪了?”雷无桀震惊失色。
张伏的实力强大是有目共睹的,连伤害他的刀魔都不敢轻易动手,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嗯,张伏的君子剑已经断了,本人也不知失踪,我明天会前去查明原因。”谢玄点点头一脸严肃。
“谢兄,我陪你一起前去,要不是张君子,怕是我早已经小命不保了。”雷无桀主动要求道。
谢玄摇摇头:“不必。雷无桀,你还是好好休息,你的伤势不小,在学宫能好好修养,对你们不利的人,是没有胆子来学宫的人,等你伤势好后,在与萧瑟坐船前往三蛇岛。”
雷无桀还想说什么,却被萧瑟按住,萧瑟看向谢玄道:
“我觉得你很特别,希望还能再一次见到你。”
谢玄破天荒一笑:“自然。”
……
钱塘城几里外的森林。
一袭青衣倒在血泊之中,一头银发也已经被血染。
右手拿着断剑的剑柄,腰间的玉佩也碎裂。
正是失踪的银发青衣郎,张伏。
树干上坐着位白衣邪魅的和尚,侧着脑袋,瞅了瞅倒在血泊中的张伏,注意到了张伏手中握着的剑柄。
“学宫君子?”白衣和尚眯起眼睛。
“有点意思,我一个和尚要干起捡尸的活了。”白衣和尚从树上一跃而下走到张伏的面前,伸出探了探张伏的鼻息。
“嗯,还是活的,那就不需要超度了。”白衣和尚扛起青衣郎,血侵染了衣袍,无奈道:
“只可惜我一身白袍,也需正是佛门所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