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问心（上）

“你对于北离皇位感兴趣么？”

　　易子牙风轻云淡的一个问题，却在萧瑟的心中响起一声惊雷。

　　北离皇位可是北离皇帝心中的逆鳞，龙之逆鳞，触之必死。无论平民百姓，达官显贵，谈论皇位归属，大逆不道，唯有死路一条。可在眼前学宫夫子的面前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没有嚼头的问题。

　　难道这偌大的学宫，真的不怕北离铁骑横扫而来吗？

　　萧瑟神色凝重，棋子重新放入棋奁。

　　他都被易子牙的这个问题惊住了片刻，对于皇位本就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思考的，也不是现在的他有能力去触摸的，更何况远在天启的北离皇帝，生龙活虎，至少还能执政十几年。

　　萧瑟回过神来平静道：“先不说我对于皇位感不感兴趣，我只知道我的几个弟兄对于皇位倒是挺有兴趣，怕是我以后想回天启，都少不了一些麻烦。”

　　这些日子他总在思考出来雪落山庄以后面临的各种各样的磨难，在遇上暗河后，他才慢慢的明白，背后至少有几双手，在阻止他想要做的每一步，甚至有人不想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倘若一个人活着都是奢侈，也就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去做的。

　　至少他现在不能死，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没有查明的真相。

　　易子牙在拿起一颗棋子，笑道：“一个连直视自己内心的人都做不到，又何谈活着痛快。所谓的北离皇位，对于有野心者来说，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对于没有野心得人来说，皇帝谁坐都是坐，他们的生活不会因为皇帝谁坐好一分也不会坏一分。”

　　萧瑟重新拿起黑棋，这一次他的棋子下在了棋盘上，乐道：“说句实在话，我也没有这个想法。”

　　“哦？莫非你想当一个逍遥自在的山庄老板？”易子牙嘴角微扬，又下了一颗棋子。

　　“我想成为便成为谁，逍遥自在的山庄老板也好，还是当一个无拘无束的闲散王爷，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即使心中有百面千面，我还是我。”萧瑟双指夹起一颗棋子回答道。

　　“这么说，若是世道贼子当道，饿殍遍野，百姓衣衫褴褛，食不果腹，也与你无关？”

　　“难道别人过的好不好，需要靠我来左右，靠我来承担？一个人生于天地之间，不思进取，快活一世难道也是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即使有心向前，那一路上的心酸苦楚，谁又能明白？”萧瑟原本夹住的棋子紧紧握于掌间，这一路上的心酸怕是只有他才能明白。

　　“可你姓萧啊，北离国姓，只要你想，振臂高呼，有不少的人会依附你，那个时候，箭在弦上，只需你微微抬手，一蹴而至。”

　　是啊，在外人的眼中他萧瑟已经有不少的江湖势力扯上了关系。

　　雪月城，天外天……

　　正如萧瑟自己所说，即使他有心于皇位，他的两个兄弟也不会袖手旁观。

　　而他的亲生父亲，也会因为他与江湖人的牵扯，产生一种隔阂。

　　曾经的琅琊王如同现在的萧瑟。

　　可萧瑟很清醒，他的路要靠他自己去走。

　　“若姓萧是一种过错，那我是便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