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相互救赎的灵魂
带有克制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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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卡利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是在光之国最高议会的侧厅。
她站在一群领导人中间,银发,和钻石一般的眼睛,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身上穿着不属于光之国的服饰——繁复的刺绣,坠落的银线,曾经华贵如今残破的衣摆。
外交大臣正在通报:卡洛丝,三天前遭到黑暗帝国突袭,王室全员殉国,仅余一人幸存。
公主。十六岁。最后的血脉。
她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扬起,像一只被折断翅膀仍然试图飞行的鸟。
周围的奥特曼窃窃私语,讨论着她的生理构造、她的母星环境、她的安置方案。她听懂了——
希卡利看见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她没有低头。
那天晚上,希卡利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继续研究那个卡住三个月的问题。
第二天早上,他发现实验室门口放着一朵花。
是卡洛丝特有的星蕊花,花瓣在光下会泛起银色的光。这个星系已经不存在了,这朵花也不该存在。
他拿起花,转头,看见走廊尽头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开始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不是故意的,至少看起来不是。她只是恰好在他去能量池的时候也去,恰好在他去资料库的时候也去,恰好在他去训练场旁边的小花园发呆的时候也坐在那里。
那个小花园很少有人来,希卡利习惯在那里想问题。她来了之后,他就多了一个人一起发呆。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
有一天他问她:“为什么跟着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你也不说话。”
他等下文。
“所有人都在跟我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告诉我应该做什么,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应该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外族公主、合格的幸存者、合格的——什么东西。只有你,你不说话。”
希卡利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有资格告诉你应该做什么。”他说。
她抬头看他。眼睛很黑,像她故乡的夜空。
“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知道。”
那之后,她开始在他的实验室里出现。
一开始只是在角落里坐着,看他做研究。后来开始帮他递工具,整理资料,记录数据。她学得很快,快得惊人。
三个月后,她已经能看懂他大半的实验逻辑,偶尔还能提出一些他没想到的角度。
“你们王室的教育水平很高。”他说。
“我父亲说,”她顿了顿,“说的时候我不太懂——他说,知识是唯一带不走的东西。”
她很少提过去。偶尔说起,也是这种不经意的、碎片式的一句两句。然后她会沉默很久,继续低头整理数据,假装没有说过话。
希卡利不追问。
他给她倒一杯卡洛丝特产的果茶——他花了一个月复原配方,又花了一个月培育出能替代的植物——放在她手边,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愣住。
她没有抬头看他。但那天下午,她多喝了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