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内,年世兰如热锅上的蚂蚁。苏培盛即将来传旨责罚的消息如同悬顶之剑,让她坐立难安。就在此时,陵容指使的宫女巧妙地将消息透露给了颂芝。
“娘娘!大事不好!”颂芝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皇上…皇上要降旨责罚娘娘了!”
华妃脸色煞白,美艳的面容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怎么办?本宫…本宫该怎么办?”她深知皇帝此次动了真怒。
一直冷眼旁观的曹琴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娘娘莫慌,眼下正有一桩天大的功劳等着娘娘去取。”
华妃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快说!”
“时疫!”曹琴默声音更轻,带着蛊惑,“温实初日夜钻研,据说药方已有眉目,只是尚不完善。娘娘若能将此方‘献’给皇上,解了这燃眉之急…那可是救万民于水火的天大功劳!皇上龙心大悦之下,责罚之事自然烟消云散,说不定…协理六宫之权也能失而复得。”
华妃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好!好计策!江太医!快去把江诚给本宫叫来!”她立刻找来心腹江太医,命其不惜一切代价窃取温实初研制的半成品药方。
公主府后院的静思堂,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巨大的沙盘旁,换上了一张长案,上面摆放着各种药材标本和简易的制药工具。弘历、弘时、弘昼三个小脑袋围着谢临渊。
“姐夫,这就是能治时疫的药草吗?”弘时拿起一株晒干的板蓝根,好奇地问。
“此乃板蓝根,性寒,清热解毒,是防治时疫的常用之药。”谢临渊耐心解释,他拿起另一味药材,“这是黄芩,泻火燥湿…这是连翘,疏散风热…”他深入浅出地讲解着药理,将晦涩的医理融入生活常识。
弘历听得极其专注,甚至拿出小本子记录:“姐夫,那温太医的药方,是不是就是把这些药材按不同分量组合起来?”
谢临渊赞许地点头:“正是。君臣佐使,配伍精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温太医潜心钻研,其方虽未大成,却已窥得门径,若能完善,必是济世良方。”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然,医者仁心,药方济世,最忌心怀叵测者…巧取豪夺,据为己有。”
弘昼懵懂地问:“姐夫,谁会抢别人的药方啊?”
弘历却若有所思,联想到近日宫中关于华妃的传闻,低声道:“居心叵测,贪天之功者,恐大有人在。”
谢临渊看着弘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四阿哥明察。这世间,窃财窃物者易防,窃名窃功者…尤为可恨,且遗祸无穷。”他这是在潜移默化地教导皇子们明辨是非,警惕奸佞。
这时,清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端着点心的齐妃。清晏的目光扫过案上的药材,再看向谢临渊,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通过特殊渠道,早已得知华妃指使江诚窃取药方之事。
“又在说药啊?”齐妃放下点心,看着那些药材,脸上带着小妇人特有的敬畏,“这治病救人的东西,可马虎不得。额驸懂得真多!”她看向谢临渊的目光充满信赖,又转向清晏,“公主,你也累了吧?快尝尝新做的茯苓糕,加了蜂蜜的,不腻。”
清晏看着母亲殷切的眼神,接过糕点,温声道:“谢额娘。”她对齐妃这份毫无保留的关切,心情依旧复杂。眼前的妇人被剧情扭曲得愚昧短视,但这份纯粹的母爱,却是她在地府三百年也无法割舍的温暖。她需要保护的,不仅是弘时和弟弟们的未来,也包括母亲这份难得的赤子之心不被彻底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