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仔踢了踢脚边的沙堆,皱着眉嘟囔。
“这到处都是沙子,那声音到底是从哪来的啊?”
你盯着脚下松动的沙地,沉声提醒。
你(陆南山)“沙子堆积久了容易发生塌陷,不管声音在哪,都得小心脚下。”
吴邪点点头。
吴邪“好。”
阿虎举着手电筒在周围扫了一圈,忽然停在一处,语气带着疑惑。
“那是什么?”
你们立刻凑过去,只见沙堆里隐约露出一角衣服,扒开沙子一看,竟是失踪的老高。
他双目紧闭,已经昏厥过去,只有别在腰间的对讲机还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你伸手两指探向他的鼻息,感觉到微弱的气流。
你(陆南山)“还活着。”
你松了口气。
吴邪急忙道。
吴邪“快把他挖出来。”
你们几人立刻动手刨沙子,手指很快被粗糙的沙粒磨得生疼。
而阿宁则举着手电筒继续观察四周,片刻后开口。
阿宁“那边有人,应该是大王和皮蛋。”。
说罢,她便朝着手电光照射的方向走了过去。
吴邪拍了拍你的胳膊。
吴邪“南山,我过去看看,你们先在这里救老高。”
你(陆南山)“小心。”
你叮嘱道,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想快点把老高从沙堆里弄出来。
吴邪“好。”
阿宁蹲下身,伸手拂开大王脸上厚厚的沙粒,露出一张青紫的脸。
她两指并拢探向对方鼻息,片刻后收回手,语气沉了沉。
阿宁“没气了,看样子是被流沙闷死的。”
吴邪看着这一幕,眉头拧得更紧,目光落在一旁还在“滋滋”作响的对讲机上。
吴邪“可这对讲机怎么会有声音?难道……”
阿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很快在大王蜷曲的手里找到了那台对讲机,机身还沾着湿沙。
阿宁“应该是挣扎的时候,指甲划到了对讲机开关,或者流沙摩擦碰到了按键。”
她拿起对讲机掂了掂。
阿宁“不是什么活人的动静。”
吴邪沉默了几秒,视线扫过周围起伏的沙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吴邪“先不管这么多了,好歹是条人命,把他们挖出来吧。”
说着,他已经弯腰动手,指尖插进沙里,一点点往外刨着。
阿宁也没再说话,跟着一起清理起覆盖在大王身上的沙子,手电光在两人之间晃动,映出沙粒里混杂的细碎木屑。
……夜空突然被一声巨响划破,一颗信号弹拖着长长的焰尾蹿上高空,炸开一团醒目的红光,将周围的雅丹石柱都映得忽明忽暗。
黑眼镜抬手遮了遮晃眼的光,随即指向信号弹升起的方向,语气轻快。
黑眼镜“唉,看那儿。”
解雨臣望着那片红光,指尖在指北针上转了一圈,确定方位后起身
解雨臣“出发吧。”
黑眼镜“现在?”
黑眼镜啧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黑眼镜“这可是夜班,得加钱。”
解雨臣斜睨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点嘲讽。
解雨臣“在你眼里,白天黑夜有区别吗?反正你那眼镜也摘不下来。”
黑眼镜被说中也不恼,反倒笑得更欢,手往怀里一掏,竟摸出个POS机来,屏幕还亮着,显然是早有准备。
黑眼镜“刷卡吧。”
解雨臣看着那台突兀的POS机,又看了看黑眼镜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笑,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你正埋头刨着沙子,忽然脚下的木板猛地一晃,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整个船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剧烈地倾斜起来。
阿虎和刀仔反应不及,惊呼一声,脚下一空,直直掉进了突然裂开的船洞里,只留下两声短暂的坠落声消失在黑暗里。
你下意识伸手去拉,却被那股惯性带着往前踉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洞口边缘,冷风“呼”地灌进衣领。
千钧一发之际,你猛地催动藤术,几根柔韧的藤蔓从指尖窜出,精准地缠住旁边一根朽坏的船柱,巨大的拉力将你硬生生拽了回来,才险险稳住身形。
你(陆南山)“吴邪,他们掉下去了!”
你死死攥着藤蔓,对着身后大喊,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音。
吴邪转头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脸色骤变,立刻朝着阿宁的方向急声道。
吴邪“阿宁!他们掉下去了!先别管这边了,赶紧想办法救底下的人!”
阿宁闻言,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手电光朝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照去,眉头拧成了一团。
船体的晃动渐渐平息,只剩下木板吱呀作响的余颤。
你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洞口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又回头望了眼正焦急探头的吴邪,果断松开缠在船柱上的藤蔓。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你蜷起膝盖缓冲坠落的力道,“咚”地一声落在下层的木板上。
脚下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踉跄两步稳住身形,立刻打开手电,光柱刺破浓稠的黑暗,焦急地在四周扫视。
你(陆南山)“阿虎?刀仔?你们在哪?”
黑暗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伴随着木板断裂的轻响,像是在回应你的呼喊。
手电光扫过前方,很快就落在不远处的沙堆上——刀仔正挣扎着爬起来,额角磕出了血,而阿虎半陷在沙里,脸色发白,一个半人高的陶土盒子死死压在他的下半身。
“动不了了……我被压住了……”
阿虎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喘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凑近看清那盒子的模样,粗粝的陶土表面还沾着沙粒,沉甸甸的样子一看就分量不轻。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阿宁和吴邪也赶了过来,手电光一同聚焦在阿虎身上。
你(陆南山)“是被这陶土盒子压住了,”
你指着那盒子对他们说。
你(陆南山)“快搭把手,我们把他拉出来。”
刀仔已经缓过劲来,立刻上前抓住盒子边缘。
“我来帮着抬!”
吴邪也赶紧蹲下,和你一起扶住盒子的另一侧,只等阿宁示意就发力。
你们试着抬了几次,陶土盒子纹丝不动,反倒是阿虎疼得闷哼出声,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胸闷……喘不上气……”
刀仔急得直跺脚,抄起旁边一根断木就要砸:“干脆砸了算了!”
吴邪“不行!”
吴邪立刻拦住他。
吴邪“这盒子重得很,你一棍子下去,力量全传到阿虎身上,他内脏根本扛不住!”
阿宁蹲下身观察片刻,指着盒子顶部道。
阿宁“先把盖子抬下来,减轻重量再搬。”
你伸手拦住她,指尖拂过盒盖表面厚厚的沙尘。
你(陆南山)“等一下,这不是普通的陶土盒子。”
随着沙子被擦去,盒身隐约露出古朴的纹路。
你(陆南山)“这是一口棺。”
吴邪瞳孔微缩,环顾四周破败的船体,忽然道。
吴邪“看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沉船,是个海葬墓室。”
阿宁的手电光扫过棺身连贯的花纹,眉头紧锁。
阿宁“花纹从头到尾连在一起,难道它没有盖子?”
吴邪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纹路,指尖划过一处细微的凸起。
吴邪“正因为花纹连贯,你才会觉得没有盖子。”
阿宁“设计者有意隐藏了盖子?”
阿宁反应很快。
吴邪“你听说过汉代的浇浆墓吗?”
吴邪解释道。
吴邪“先放尸身,密封后包漆,再在漆上雕刻花纹。但这口棺用的不是漆,更像三合土之类的东西,年代恐怕比汉代早得多。”
阿宁“既然是棺材,就一定有打开的办法。”
阿宁语气笃定。
吴邪敲了敲棺侧,忽然眼睛一亮。
吴邪“我有个办法。”
他掏出打火机,凑近棺盖表面烧了片刻,又让刀仔浇了点水。
冷热交替下,棺身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再用匕首轻轻一刮,表层的硬壳簌簌剥落,露出一道与周围花纹错位的缝隙。
吴邪“找到了!这就是棺盖的边缘!”
吴邪吴邪举着匕首指向那道缝,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褪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沙地上爬行,又带着木头摩擦的涩音。
几人猛地回头,手电光齐刷刷扫过去,空荡荡的墓室里只有堆积的杂物和晃动的影子,什么都没有。
阿宁“救完人赶紧撤。”
阿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率先将力气用在棺盖上。
你们不再犹豫,四人分抓棺盖边缘,借着刚才找到的缝隙发力。
吴邪“一、二、三!”
吴邪低喝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响起,棺盖终于被推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更深的黑暗。
阿虎闷哼着松了口气,胸口起伏明显顺畅了些。
……一望无际的沙漠被烈日烤得蒸腾起热浪,太阳像枚烧红的烙铁悬在头顶,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某座沙丘顶端,解雨臣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忽然侧头问黑眼镜。
解雨臣“唉,我说,吴三省到底为什么派你来这儿?”
黑眼镜手一翻,又把那台POS机亮了出来,屏幕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黑眼镜“真想知道?消费吗?友情价,不贵。”
解雨臣瞥了眼那机器,语气带着点嫌弃。
解雨臣“第一,我不想听。第二,你带没带脑子?忘了这鬼地方没信号?刷给谁看?”
黑眼镜夸张地叹了口气,把POS机揣回兜里。
黑眼镜“世间疾苦啊,你总得让我挣点钱养小丫头吧?”
解雨臣“养?”
解雨臣脚步一顿,看向他。
解雨臣“你和她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养?”
黑眼镜脸上的笑藏了点深意,却没细说。
黑眼镜“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解雨臣没再追问,只是看了看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沙丘,眉头微蹙。
解雨臣“我们走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黑眼镜“绝对没错。”
黑眼镜拍着胸脯保证。
黑眼镜“你要不信,我再给他发个信号弹。”
说着,他又摸出一枚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红光再次炸开,在万里无云的天上格外显眼。
黑眼镜“好了,等着吧,这回准有人来接。”
黑眼镜收起信号枪,往沙地上一坐。
过了好一会儿,四周依旧静得只有风声,连只飞鸟都没有。
黑眼镜终于站起身,挠了挠头。
黑眼镜“不太对啊……来。”
他伸手拿过解雨臣手里的指北针,对着太阳转了半圈,确定方向后丢下两个字“走”,随手就把指北针往后一抛。
解雨臣眼疾手快,反手接住那枚差点掉进沙堆里的指北针,瞪了黑眼镜一眼,却还是抬脚跟了上去,嘴里低声吐槽。
解雨臣“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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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作者家人们,这本要是没更新的话我可能就是在更新哪吒,大家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