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了?”袁今夏立即来到袁国明面前,掏出随身手电筒开始查看他的情况,“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袁国明看清眼前的人是袁今夏后,从未湿过的眼角瞬间低落一滴而悔恨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今夏,是爸爸对不住你啊。”
面对袁国明痛斥心扉的道歉,冷心冷清的袁今夏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重拳出击,狠狠的被敲打了一下。
眼眶和鼻尖莫名传来酸涩的感觉,喉咙更是被一团湿透的棉花堵住。
“是爸爸没用,是爸爸没用啊。”袁国明见袁今夏沉默不语,还以为她是在沉默的谴责,登时越发的悔恨懊恼。
原先打算离去的警察在看见袁国明的情况后,福如心至的留了下来,“你好,方便让我们给你录个口供吗?不会阻碍您太多的时间。”
袁今夏眉梢轻蹙,不打算让刚苏醒的袁国明接受警方的问话。
看见袁父苏醒的何妍雪,感觉天都塌了,连忙尖叫出声,“不!什么都是我做的,什么都是我做的,你们快点带我回去。”
何妍雪尖叫着要让警察把自己给带走,同时也想打断警察和袁国明的交流。
这时候的袁今夏才想起袁国明的急性心梗和这对母女脱不了干系,立即出声道,“警察先生,我怀疑我爸会突然心梗住院,也和这个女人有关。”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另一个涉事的人也叫来对峙。”袁今夏想到袁雅清,眼神一凛。
何妍雪没那个脑子能知道氰化钠的用处,那么只能说明一起的事情都是袁雅清在背后主导,现在又怎么能让她逃避法律的制裁?
何妍雪逃不了,袁雅清同样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不可以,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做的,和小雅没有任何关系!”何妍雪听见的袁今夏的话,整个人都急了。
这时候袁国明沧桑的声音虚弱的响起,“麻烦警官,将袁雅清也一并带来吧。”
身旁的袁今夏注意到袁国明在提及袁雅清的时候,眸底深处仅是恨铁不成钢的沉痛。
袁雅清知道何妍雪今晚会到病房投毒的事情,所以在何妍雪回家之前她都无法安心入睡,“怎么去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
看着墙上不断转动的时钟,袁雅清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啪啪啪!”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道拍门声,将心神不宁的袁雅清给吓了一跳,她连忙起身把门打开,“你怎么去这么久.....”
袁雅清话说到一半,抬眸看见近在咫尺的警官证后,顿时哑然失声。
“袁小姐,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起投毒杀人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察收回自己的证件,女警察就上前去押住袁雅清,不给她半点逃跑的可能。
在得知眼前的人都是警察开始,袁雅清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就知道是何妍雪的事情东窗事发,甚至这把火已经烧到了她身上,警察才会找上她。
“不是,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抓我做什么?”袁雅清长这么大都没被警察抓过,登时就慌了神。
“和你有没有关系去了就知道。”警察铁面无私的说道,直接被人给带到了医院。
袁雅清看着苏醒的袁国明,再看看一旁神情灰败不敢对上她目光的何妍雪,顿时就觉得晴天霹雳。
“爸,爸这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袁雅清甩开警察的手,连忙跪倒在袁国明的病床旁,伸手抓住他充满茧子的手。
面对推卸责任的袁雅清,袁国明痛心的甩开了她的手,“你给我闭嘴!我袁国明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儿!”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可以开始录口供。”袁国明不再去看袁雅清,狠心的说道。
听见袁国明的话,袁雅清懵了,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连忙尖叫打断,“不可以!爸我是你的女儿,你不能这么毁了我啊!”
“啪!”
袁国明反手就给了袁雅清响亮的一巴掌,眼神充满失望的呵斥道,“你是我的女儿,今夏也是我的女儿,为什么你要毁了她!”
“今夏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么陷害她,推她入火坑!”袁国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仅是沧桑和悲凉。
任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出于愧疚之心偏爱了这么久的女儿,最终会毁了他的另一个女儿。
“袁先生你别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相信法律会给他们应有的制裁。”警察这时候出声制止道,同时让人控制住情绪失控的袁雅清和何妍雪。
“那天我忘了文件,回家取的时候撞见她们母女说起....说起.....”袁国明说到一半,心疼的看了袁今夏一眼,登时就不知道还能怎么接着说下去。
随后在警察的安抚下,袁国明才说出了他那天会急火攻心诱发心肌梗社的原因。
竟是因为偷听到何妍雪和袁雅清说起当年袁今夏会和陆绎结为夫妻,全都是她们母女二人的算计,这才毁了袁今夏的一生。
“我在偷听到事情真相后,便想让他们给今夏你道歉,甚至主动承认错误。”袁国明说着说着,情绪已经缓和平复了不少。
“结果这两母女非但没有半点忏悔的心思,还口口声声这是今夏罪有应得,是你欠了她们的,之后的事情你们也就知道了。”
袁国明说出事情的真相后,整个人看似都苍老了不少。
听完事情的全过程,袁今夏有些荒谬的看向袁雅清和何妍雪,“所有你们为了这件事,居然狠下心来要杀人吗?”
袁今夏万万没想过两人杀人的理由会是如此荒唐。
这话一出,刚苏醒的袁父脑子顿时就空了,“等一下,今夏你在说什么,什么杀人,她们要杀谁?”
话说到最后,袁父都已经反应过来她们要下手的对象就是自己。
“造孽,造孽啊!”袁父痛心疾首的捶打床褥,没想到袁雅清和何妍雪会为了这件事对他起了杀心。
袁国明感觉自己的心瞬间被冻彻心扉,一个无力感油然而生。
“爸爸对不起,我只是太过害怕了,我害怕你会对我失望也害怕袁今夏会让陆绎对付我,我.....”袁雅清语无伦次的说着,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到底是为什么!
对于袁雅清和何妍雪的哭诉,袁国明依旧黑着一张脸,铁了心的说道,“他们做的事情罪有应得,希望法律能够好好的制裁她们,让她们付出相对的代价。”
袁国明对袁雅清再多的愧疚和自责,在这一刻都被消耗光。
他没想到在自己心中一直善良可爱的孩子,最后居然会做出这么多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情,最后居然还想要对他痛下杀手。
“不!爸爸你不能这么对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袁雅清惊恐的呐喊着,希望袁国明能够高抬贵手放过她。
何妍雪沉默的被警察带走,没有像袁雅清那般大喊大叫的求饶。
毕竟在袁雅清到来之前,何妍雪就已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想让袁国明对她们母女网开一面,手下留情。
奈何袁国明的态度非常坚决,完全不为所动。
“......”
看着袁雅清和何妍雪被警察带走的场景,袁今夏棕色的瞳孔划过一丝迷茫。
袁今夏同样觉得现在的剧情走向有些不对劲,怎么袁雅清和何妍雪这么轻易的就被解决了?
“今夏,咳咳!”袁国明看着一旁陷入沉默的袁今夏,还以为她是在生自己的气,小心翼翼的出声,“对不起,你是不是很气爸爸?”
“....没有,你也不过是想要疼爱自己的女儿罢了。”袁今夏回神,面容淡雅清丽。
听着袁今夏这疏远的话语,袁父内心的悔恨就像是滚雪球似的,“对不起对不起,爸爸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再给爸爸一次机会?”
“我之前也和你说过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做的,也不是你知道那样,可你有给过信任我的机会吗?”袁今夏偏头轻声说道。
原剧情中压死袁今夏的稻草中,也有袁国明在内。
“我......”袁父想说些什么来挽回自己在袁今夏心中的形象,可话说到一半他却又迷茫了。
“好好休息。”袁今夏看着袁父脸上的迷茫,缓了缓语气说道,转身来到护工身旁,“照顾好我爸,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言罢,袁今夏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留给袁父一个决绝的背影。
目送袁今夏离去的背影,袁国明缓缓闭上双目,吐出一口浊气。
回到家的袁今夏身心俱疲。
对于袁雅清和何妍雪算计原生和陆绎结婚的事情,她通过原书剧情就能得知。
只是有点意外,这两个人居然会为了这件事,而选择给一直偏爱她们的袁父下毒。
“事情都解决好了吗?”陆绎看着肉眼可见疲惫的袁今夏,下意识关怀出声。
袁今夏看着这么晚都还没睡的男人,片刻的诧异后,心不在焉的开口道,“嗯,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我不是说过你不能熬夜吗?”袁今夏有几分疲惫的说道,这时候还不忘关心男人的情况。
对于病房里发生的那些难以启齿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去开口。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许是看出袁今夏不想过多提及这事,陆绎有眼力见的没继续穷追不舍的追问。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陆绎简单说道。
向来冷峻的面容,此刻也都多了几分柔情。
“好。”
目送袁今夏上楼的背影,管家这时候低声道,“少爷,你怎么不告诉少夫人您是专门等她回来的?”
“多事。”
陆绎清冷的撇了管家一眼,随后就抬步上楼回房。
见状,管家好笑的摇头,到底也没自作主张的把这件事告诉袁今夏。
——
处理好袁雅清和何妍雪的事情,袁今夏就重新把自己的精力全都投放在临床病人的数据上。
“今夏。”荣亚芳和谢言沦找上正在钻研数据的袁今夏。
看着两人的到来,袁今夏还以为是谢言沦术后出现了问题,连忙放下手上的数据报告,“谢先生谢夫人,是身体出现了什么情况吗?”
“不是的今夏,他术后非但没有半点的不适和痛苦,甚至还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荣亚芳哂笑的说着,欣慰的看了看身旁的谢言沦。
谢言沦本身也没想到袁今夏的实力这么强,难免感慨道,“袁小姐你是个很厉害的医者,如果专职医生想必能救更多的人。”
“瞎说什么,今夏研发出来的药品同样可以救到很多人。”荣亚芳不赞同的说道,现在看着袁今夏那叫一个顺眼舒心。
谢言沦没出言反驳争论,而是乐呵呵的颔首,“你说得对,袁小姐能力强,无论做什么都能帮到人。”
“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和你告别。”荣亚芳挽着谢言沦的胳膊,眉眼微弯的说道。
经过术后的这些天观察,他们和医生都没有看出任何不妥的地方,也就准了他们出院的申请。
“告别?”袁今夏眉峰一扬,有些意外的道,“你们这么快就打算出院了吗?不打算再观察几天?”
“不用了,我们相信今夏你的能力,而且这些天他也没感觉到任何不适的地方。”荣亚芳莞尔一笑,内心对袁今夏充满感激。
谢言沦在旁附和,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没错,待在医院这么长时间了,再不出院脑子都没办法运转了。”
见谢言沦和荣亚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袁今夏也就没好继续挽留,“那你们有事随时和我联系,不要忽略任何小问题。”
“好,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今夏你工作。”
送走了荣亚芳和谢言沦后,袁今夏心里极度充实,这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救治成功的人。
“今夏,这是三号病人的数据,我觉得这里好像和其他病人的数据有点出入,你看一下。”顾思思这时候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打断袁今夏的思绪。
“好。”
袁今夏将自己的思绪重新注重在临床数据上,“好,我看看。”
几天过后,有关何妍雪和袁雅清的处罚结果也出来了。
“何妍雪在警局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说所有的事都和袁雅清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袁雅清隔天晚上就被放了出来。”
沈姜站在陆绎身旁长篇大论的说道。
如果不是陆绎让沈姜跟进这件事,他甚至不知道袁今夏转眼就把袁雅清和她母亲都给送进警局。
“她倒是好母亲。”袁今夏闻言,面露几分嘲讽,“不过她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难道就真的可以把袁雅清撇的一干二净吗?”
“这个的确可以,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何妍雪经手,袁雅清没有出面联系过卖氰化钠的人,东西也不是她买的。”沈姜耸了耸肩。
否则袁雅清也不会这么快就被警方释放,何妍雪也没法轻易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袁今夏微怔,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袁雅清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是说袁雅清故意把所有需要出面的事情都交给何妍雪,为的就是东窗事发后好脱身?”沈姜瞬间就明白袁今夏话中的意思。
完全被两人无视的陆绎刷的一下黑了脸,幽幽的看着沈姜。
“那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沈姜接触到陆绎的目光,立即就终止和袁今夏的交谈,转头就直接离开了别墅。
沈姜走后,陆绎微沉的脸色缓和些许,“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太快把人给搞死也没意思。”袁今夏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男人的帮忙,或许可以留着袁雅清来打发打发时间。
“好。”
袁今夏突兀转头坐到男人面前,随后身子前倾的拉进两人的距离,“亲亲老公,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像变了好多啊?”
对于袁今夏猝不及防的接近,陆绎有几分不自在的别过眼神,“是吗?”
“嗯,你最近是不是换了什么沐浴露还是洗发水,感觉你身上有股冷香的味道。”袁今夏说着,还耸动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陆绎竖起一根手指头杵在袁今夏的额头,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没有换,你感觉错了。”
“我感觉错了?”袁今夏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她的嗅觉可是不会感觉错的,“我不信,你肯定换了什么洗发水沐浴露,我闻闻。”
袁今夏不死心的继续凑上前,想要闻清楚到底是沐浴露换了还是洗发水换了。
“袁今夏,你就必须要来招惹我吗?”陆绎忍无可忍,伸手抱着女人纤细的腰肢一个旋身,毫无疑问的把袁今夏给压在身上。
面对陆绎的话,袁今夏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把将男人的衣襟给拉到面前,“我懂了,是你的洗衣粉换了!”
言罢,袁今夏得意的抬头,结果却突然亲上男人性感的喉结。
在唇瓣亲上去的瞬间,袁今夏甚至都能感受到这东西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席卷而来。
袁今夏呆萌的僵在那,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咳咳,你能不能起来,我有点热。”
“热?”陆绎微眯起狭长的黑眸,仅是用着右臂在撑着身子,压根没有压到袁今夏身上。
“嗯嗯,你快点起来,我想回房睡觉了。”袁今夏只感觉陆绎张口闭口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温热的触感拍在她脖子上。
这样陌生的感觉让袁今夏心底有些小鹿乱撞的不知所措。
瞥见身下人脸通红的样子,陆绎掩去自己眸中的情欲撤开,“袁今夏,都已经有过这么多次了,还害羞?看来我要再给你上一课了。”
“上什么课?”
袁今夏抬起头,小脸红扑扑的的,特别诱人。
陆绎再也无法忍耐,轻笑一声,含住她的唇瓣,将她压在身下:“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袁今夏来不及拒绝,仅存的理智也被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淹没了。
屋内,一片春色。
袁今夏时隔几天再次来到病房查看袁父的情况,毫无意外对上一双满是愧疚自责的眼神。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袁今夏垂下眼帘,毕竟袁父对不住的人又不是她。
而袁父真正愧疚的人,此刻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对不起今夏,爸爸真的糊涂,是爸爸的错。”袁国明虚弱的开口认错,这几天他辗转难眠想了很多,才后知后觉他在很多时候都委屈了袁今夏。
袁父越是想到曾经委屈袁今夏的事情,心里就越是愧疚。
袁今夏抿唇不语,拿过床尾的病历查看起袁父的情况,神情却明显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当年是爸爸做错了,现在爸爸不会再眼睁睁看着你被陆绎糟蹋,爸爸会想办法让你们离婚。”袁父见袁今夏不说话,便说出自己的解决方案。
闻言,袁今夏没忍住合上手中的病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弥补后不代表伤害没有造成。”
“今夏我.....”袁父听着袁今夏冷清的话,也知道自己先前错的有多离谱。
如果他当时能够对自己这个女儿有更多的耐心和信任,是不是就能发现事情不是他看到的那样,是不是袁今夏就不会嫁给阴晴不定的陆绎?
袁今夏的声誉,似乎就是从嫁给陆绎开始败坏的。
“你觉得袁氏集团能够和陆氏集团抗衡吗?”袁今夏并没有回答袁父的话,而是神情淡然的反问道。
袁今夏可没忘了,陆绎是原书剧情中最大的反派。
所谓的反派,便是能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人。
“……”
袁父突然就哑然失声,心里非常清楚陆氏集团并不是区区一个袁氏集团就能够威胁到的。
“今夏,你是不是觉得在爸爸心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袁父这时候沉重的开口。
闻言,袁今夏则是沉默的抬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继父。
她虽然没有言语,但是默认的态度显而易见。
袁父顿时就苦涩的笑了,“爸爸前半辈子这么拼命,不过就是希望我的孩子都能过上好日子。”
“当时爸爸逼着你嫁给陆绎,并不是因为害怕陆氏,爸爸是担心你遭受不住舆论的压力啊。”
这件事一直积压在袁父的心底,直到今天他才有机会说出口。
当时袁今夏和陆绎上床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不结婚又怎么堵住悠悠之口?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袁今夏神情复杂的看着袁父。
须知这件事一直是原身内心的一根刺。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会相信吗?”袁父无奈的摇头,可笑的是他当时还觉得那是唯一的办法。
现在看来,当时的他简直愚蠢。
听见袁父的话,不知如何做答的人成了袁今夏,“……”
“离婚的事情不用你出手,我也没想过要和陆绎离婚。”袁今夏缓和语气说道。
至少得在治好陆绎的胳膊之后,才能把离婚的事情提上日程。
在此之前,袁今夏是不会思考离婚的事情。
只因她清楚陆绎的实力有多大,大到足以报复她和整个袁家,而不费吹灰之力。
“今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袁父不可思议的看着袁今夏,显然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此刻的袁父尚且还没忘记袁今夏当初是有多抵触和陆绎在一起,甚至心心念念着和陆勤远走高飞。
“爸,我非常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也非常的冷静。”袁今夏双手插兜,眉眼淡然。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喜欢上陆绎,所以我是不会同意和他离婚的。”袁今夏轻声说道,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莫名有一阵的心悸。
她,真的喜欢上陆绎了吗?
袁父没有错过袁今夏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叹息道,“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才铸成大错。”
“既然已经做错了,那后悔自责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够看清袁雅清的为人。”
“不是每一个可怜的人都值得同情。”袁今夏语气冷淡,希望袁父能够借着这次的机会彻底看清袁雅清的为人。
袁今夏也不敢保证袁雅清会不再纠缠袁父。
毕竟何妍雪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要坐牢的。
等何妍雪坐牢了,无依无靠的袁雅清自然而然就得投靠袁父。
“好,爸爸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相信你。”袁父笃定的说道,只希望他现在做的一切为时不晚。
“那离婚的事情以后不要说了,我是不会和陆绎离婚的。”袁今夏强调道。
“好好好。”
袁父这会几乎对袁今夏百依百顺,自然不会忤逆着她的意思去办。
交谈中的两人,完全不知他们的谈的话一字不漏的被病房外的男人听进去。
“总裁……”沈姜看着沉默不语的陆绎,突然叫唤了一声。
早在袁父提出要让袁今夏离婚的时候,陆绎和沈姜就恰好出现在病房门口。
为了清楚袁今夏的心思,陆绎和沈姜都默契的没有选择出演打断。
“走吧。”陆绎轻启薄唇,陆黑的瞳孔中染上几分柔情和笑意。
“是。”
陆绎也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的一个决定,居然能听见来自女人的表白。
这下彻底让陆绎看清楚袁今夏的心。
“嘎吱——”
正当两人转身离去的时候,身后的微敞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袁今夏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两道背影,这才确定他刚才没有听错,“亲亲老公,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说着,袁今夏就联想到她和袁父刚才在病房中的聊天内容。
“亲亲老公,你是不是听见我和爸爸刚才说的话了。”袁今夏有几分惴惴不安的来到陆绎身旁。
生怕男人会误会自己背叛他,而选择报复。
“嗯。”陆绎态度坦然,没有半点被袁今夏撞破偷听的尴尬和窘迫。
这时候,病房传来袁父的声音,“今夏,是陆总来了吗?”
“对,不过他很快就走了。”袁今夏拔高语调,回答袁父。
随后,袁今夏把目光重新落在男人身上,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爸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只是关心我,你不要介意。”
“我知道,你不用和我解释。”陆绎掀起眼帘,神情认真的看着袁今夏。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让袁今夏有几分面红耳燥,“我只是担心你会误会,而且我们之前说过,有什么事都要直接说清楚。”
无论如何,陆绎没有误会,这是值得庆幸的事。
“你回去吧,我回公司。”陆绎没过多停留,抬步率先走出袁今夏的视线。
“真的没有误会吗?”袁今夏不安的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开始回忆起她刚才和袁父的对话。
想起她字正腔圆的说喜欢陆绎的事情,白皙的脸颊顿时跟煮熟的龙虾一样。
“他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这句话?”袁今夏顿时觉得有几分躁得慌。
早知道陆绎会突然出现,她就不脑热的说出那句话,回去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绎。
袁今夏一脸懊恼的回到病房,抬头便对上袁父担忧的目光,“陆总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袁今夏连忙摇头,免得让姐夫为自己担心。
见状,袁父还是有几分担忧,“陆总刚才是不是听见我说的话了?你回去之后,他会不会为难你?”
袁父在得知陆绎在病房外面的时候,便开始后悔自己说让袁今夏离婚的事情。
生怕陆绎会因为这件事,而为难袁今夏。
“放心吧爸,陆绎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对我很好。”袁今夏想到男人刚才离去时候的决绝,内心多少也有几分打鼓。
袁今夏不等袁父多说,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腕表简单说道,“我医院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出院,需要我让妈来接你吗?”
这段时间袁今夏都一直在关心着袁父的治疗情况,自然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不用了,爸爸自己出院就可以了。”袁父联想到她先前为了袁雅清那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多次委屈袁今夏的事情,导致袁母对他失望万分。
现在又怎么好意思拉下老脸让袁母来接送他出院。
见袁父这么说,袁今夏也没有为难强迫,沉思一会还是脱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我送你回去。”
“这样会不会麻烦到你,耽误你的事情啊?”袁父听见袁今夏的话,想也没想的就要拒绝。
袁父可没忘了袁今夏刚才说医院还有事情要忙,又怎么能因为他出院这点小事而耽误袁今夏的事情。
“爸你现在就只有两个选择,一就是让我妈来医院接你回家,二就是我亲自把你给送回去。”袁今夏神情淡然的说道,怎么都不放心袁父自己一个人回去。
生怕袁父在回去的路上会发生什么意外,又或者会被袁雅清给围堵拦截。
“行行行,爸这就给你妈打电话,你就忙自己的去吧。”袁父最终在袁今夏的坚持下选择了妥协,当着她的面致电袁母。
确定袁母会来医院接送袁父后,袁今夏这才放心的回到研究所,继续看着那些病人的数据。
再从这些人的数据中,改良他们已经研发成功的药品,务必让药品发挥更大的药效,而又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话虽如此,袁今夏心底还是惦记着陆绎今天在病房听见她和袁父说离婚这件事,担心男人会自己多想或者有所误会。
下班时间一到,最先离开研究所和医院的就是归心似箭的袁今夏。
“赵妈,你们少爷回来了吗?”袁今夏回到陆家,看着冷冷清清请的别墅也不确定男人是否已经下班回家。
“还没呢少夫人,少爷这个时候一般都还在公司。”
“行。”
袁今夏回到房间简单洗漱,随后又掏出她从研究所带回来的报告,研究该怎么去研发更好治疗肝衰竭的药品。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直到晚上吃饭时间,沉浸在数据和研发当中的袁今夏才被赵妈通知下去吃饭。
“啧,我怎么就做实验做的忘了时间,也不知道亲亲老公回来了没有。”袁今夏懊恼的放下手上的工作,起身下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身矜贵高冷端坐在餐桌旁的男人。
瞅见男人一如既往的冷脸,袁今夏下意识的放轻步伐,“亲亲老公你回来很久了吗?”
“找我有事?”男人眉峰一扬,面上冷漠的表情似乎消减些许。
袁今夏转了转眼珠子·,一屁股坐在男人身旁,“没什么事,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再给你按摩一下你的手臂。”
“你的手最近没有什么问题呀?”袁今夏关心起陆绎的胳膊,便忘了她心心念念要和男人解释的事情。
触及袁今夏毫不掩饰的关怀,陆绎垂下眼帘,雅黑的眼睫轻颤一下,“没事,我的情况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对不起啊亲亲老公,那天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手现在应该好了。”袁今夏有些自责内疚的开口,眼前的大白饭都没有了吸引力。
想到男人自从车祸而伤了胳膊开始,便不断遭受众人异样的目光和白眼,她心里就很不是是滋味。
明明手臂都快要好了,结果却因为她的粗心大意,导致前功尽弃。
这种一场高兴一场空的滋味,着实让人难受。
“袁今夏,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到太重了?”陆绎这时候冷言打断,深不见底的眸子直勾勾凝视袁今夏。
“啊?”袁今夏闻言皆是一愣,心底莫名有几分酸涩,“对不起。”
“如果没有你,我的手臂根本不会有康复对痊愈的可能性,所以结果无论如何你都无需自责,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陆绎一字一句的说道,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肃穆。
触及男人的目光,袁今夏险些就沉沦在其中,被他的节奏带着往前走。
“我明白,不过亲亲老公你放心,我肯定会尽最大的能力治好你的。”袁今夏说着,顿时就想到等男人彻底康复后她就会离开的事情,心情莫名有几分低落。
袁今夏清楚她不该对陆绎有任何非分之想,可原来每一次心悸都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对袁今夏由心而发的低气压,陆绎只当她还在介怀手臂的事情,抿唇给她夹了一筷子的糖醋排骨,“别想这么多,消化不良。”
"噗。"袁今夏落寞的情绪登时被男人给清扫,眉眼弯成月牙形,“好,那你以后记得要准时准点的吃午饭,不能再因为公司的事情而漠视不管。”
“.....好。”许是陆绎也没想到女人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心里像是被一根羽毛撩拨了一下。
吃过饭后,袁今夏和陆绎日常回到书房忙自己工作上的事。
直到晚睡前的一个小时,袁今夏才放下数据和文件,提着自己新研究出来的药膏来到书房,“亲亲老公,时间到了。”
看见袁今夏的到来,陆绎配合的起身,来到沙发上坐下,“这是什么?”
“这是我最新根据亲亲老公你的情况,为你研制的药膏,敷上之后会有些灼烧......”袁今夏喋喋不休的话语蓦然而至,有些尴尬的结束话题。
陆绎伤到的是神经,之前般舌兰的毒素是让他手臂的肌肉逐渐坏死,两者相加让男人的伤情雪上加霜。
袁今夏先前虽然帮男人清除了般舌兰的毒素,可那些被破坏的肌肉还需要时间去调养,以及那出现问题的神经也待修复。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陆绎别说是灼烧感了,即便是被锤子抡都没有知觉。
“没事,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陆绎一眼洞穿袁今夏的心思,眼底霎时变得黑压压,薄唇更是紧抿成一条直线。
感觉到男人千变万化的情绪,袁今夏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子,“对了亲亲老公,你今天在医院听见我爸爸让我们离婚这件事,你不要当真。”
闻言,陆绎沉默的看着袁今夏,也没有言语。
这让袁今夏抓不住男人的心思和情绪,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的确是被袁雅清算计才会和你发生关系的。”
“嫁给你的时候更是满心怨念,认为你是和袁雅清合伙来算计我,才会对你做出这么多过分的事情。”袁今夏轻声说道。
其中真假参半。
这的确是原身厌恶陆绎的其中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心心念念要嫁的人是陆勤,也就是陆绎的侄子。
谁知莫名其妙就和自己心上人的舅舅在一起,这任谁都无法接受。
"你后悔了?"陆绎听着袁今夏的话,面色骤然覆上一层寒霜,伸手紧抓她白皙的手腕。
腕骨传来的疼痛让袁今夏回神,她安抚的扯了扯嘴角,“是,我一开始的确后悔了,可是后来我就认清了事实,也看见你对我的好和纵容。”
“所以陆绎,我现在是真的在努力做一个好妻子,你还能不能给我这个弥补和挽留的机会?”袁今夏说的情真意切,这的确是她目前的想法。
至于陆勤,袁今夏心底冷笑一声,这样的甘蔗男送上门倒贴她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