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到我背后来……”久婆婆张开双臂,佛烈托斯旋转成金色巨盾。老人佝偻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仿佛要将百年岁月铸成最后壁垒。
鸭嘴火龙群却逆着人流冲向火雨,它们背鳍上的火焰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固执地为昏迷的熔岩虫构筑血肉屏障。
“不要看……”雨露捂住金毛的眼睛。
第一滴火雨触及火山口的瞬间,雨露下意识抱住身旁的伙伴们。
预想中的灼痛没有降临,反而有暖流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她慢慢抬起头,想象中血肉模糊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她看见了毕生难忘的奇迹——
火雨在离地十米处骤然悬停,焰心迸发出暖色的光晕。火焰鸟虚影自每滴火雨中浮现,残缺的羽翼轻轻挥动,焚天烈焰竟化作万千火蝶!
一只蝶停在小智的帽檐,烧焦处立刻绽放出橙橙果树的新芽;一只掠过久婆婆的白发,岁月刻下的皱纹被柔和的火光照淡。
雨露的掌心突然发烫,发现手掌上的灼痕不知何时已经被光芒净化,火焰鸟最后的冠羽在她掌心显现。
小路手臂沾上火雨,刚想下意识抽离,却被轻轻含住手腕。
温暖如温泉包裹而来,被火焰鸟治愈的不只是皮外伤,还有那些他曾对人类封闭的、最深处的孤独。
“她把力量分给了所有火山生灵……”
神圣之火最终没能挣脱枷锁,却在爆发前温柔地环抱众人,似是遗憾,又像在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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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露解脱一般和她的宝可梦靠在一起,享受来之不易的安宁,小路却没闲着,跳上悬崖不死心地寻找着影军飞船的线索。
久婆婆哼着童谣为受伤的精灵和人包扎,楠鹿和妖精系宝可梦们主动为老人分担一些治疗的任务。
小智和路乔正商量着战术方面的事,君莎小姐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感叹年轻真好。林浅和顾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莎喵沉默地擦拭战术目镜,镜片倒映着昊川与雪妖女立于悬崖的背影,她的裙摆粘着片未燃尽的火焰鸟金羽。
“我早该察觉火山地脉能量异常。”久婆婆将温热的文柚果茶塞进莎喵手中,“但自责会让敌人笑得更开心哦。”
莎喵突然起身走向昊川,战术靴踩碎满地冰晶:“下次作战,你来当主攻手好了。”
雪妖女将火羽凝聚成冰霜,映出三人的身影与远天未散的血色航迹。岩浆湖开始凝结黑色结晶,像一块块未愈的伤疤。
昊川指尖抚过冰镜上的裂痕,披风掠过在冰霜中燃起的火种,他看着远方,敛着眼眸:
“他们带走的火焰,终会焚尽自己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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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高处的平流层,火焰鸟的悲鸣化作金红色极光,在夜空拼出白雪山的经纬度坐标。
久婆婆抛洒的文柚果粉如雪纷扬,却接不住所有坠落者——但至少,那些光尘为迷途者描绘出了光明的未来。
岩浆在火山之心的正中心泛起涟漪。岩浆湖的倒影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燃着同样的火。
这场败北不是终局,而是烧穿黑暗的引信——毕竟能对抗疯狂科学的,从来都是循规蹈矩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