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王八蛋!”在这绿柳山庄之中,一塌糊涂,一张张桌子,椅子,全都被人一锅端了,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史大郎哪里还有半点贵族的风范,一对狭长的眼睛里,闪着狰狞的光芒,一张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牙齿“格格”直响:
“陆绎,去你大爷的!”
“行了,别闹了。你当初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挑衅他?”
说话的人衣着华贵,脸色也很难看,对史大郎的胡言乱语嗤之以鼻,嘲弄的说道:
“你要是敢在陆绎面前破口大骂,你这一大堆铜钱,还有我一整艘的盐面,你都得不到!”
史大郎被他这么一说,差点没被气死。
史大郎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当自己得罪了锦衣卫,被他给算计了。
而且,此人的背景还不小,是四海商会的一位老板的小舅子,也就是史大郎府的老板。
如果是以前,这个人还能对他发号施令,史大郎还能用他的名头反驳,但是现在,他损失了二十万两银子的东西,他的信心也就没有了。
张老板见势不妙,连忙站了起来:
“别吵了,赶紧想办法吧,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史大郎被他的怒火冲昏了头脑,他的语气有些恼怒:
“此事非同小可,可是现在,物资已经全部送到了我们的军营之中,我们还能怎么办?”
他本来是在埋怨,没想到张先生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跳:
“这是什么地方?”
史大郎一怔,惊讶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那名富家公子也是一脸沉吟,忽然开口道:“之前那几个家伙不是也在城墙上看戏吗,应该不会太高吧?”
“这,这,这……”史大郎额头冒汗,一脸的惶恐:“难道要因为这区区两万两的银钱,而要杀官吏,谋逆?这不是很不划算吗?”
“呵呵。”叶伏天淡淡一笑。富家公子嘿嘿一声,不屑的瞥了一眼石大郎,转头看向张公子:“你去跟他说一声。”
张老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不过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季老板,你的想法就是,咱们不用硬闯了。陆绎既然喜欢偷袭,那就随他去吧。然后,我们就可以坐飞机了。”
史大郎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一听张老板这么说,立刻就把所有的心思都吸引了过去,他一拍巴掌,嘿嘿一乐:“好主意,我们就装一次,让陆绎偷一次,我就把三桶屎留给他,哈哈哈!”
史大郎哈哈大笑,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因为那名富贵员外季大人,此时正用一种嘲弄的眼神望着自己,而张大人则是一副苦涩的笑容:
“史兄弟,你忘了,那个叫丁大少的家伙,不是已经让人联系我们了,要联合起来,一起围剿我们的锦衣卫么?”
史大郎当然想起来了,阴沉着脸道:“但那时候,你不是告诉我,这条丁大郎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小心他把自己给卖了。”
张老师点了点头,道:“现在不一样了。再说了,我们也不一定非要亲自出马,季大人,您刚才不是说,那条丁大犬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已经做好了拼命的打算?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季先生揉了揉满是肥肉的脸上,和张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颇有几分侠肝义胆的味道,然后齐齐露出狡黠的笑意:
“呵呵呵。”
………………
陆绎在锦衣卫的营地里,正在头疼怎么对付那些盗匪。
如果是本地的官府靠谱,他肯定会将所有的资源都送到地方去,但是现在,他却是发现了赵格的无能,而且津兵备道任之平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的憎恶。
陆绎可不希望自己的资源都上缴了,反而会被扣上贪污的帽子。
这数百公斤的盐巴还好处理,可这一大堆盐粉却是致命的,陆绎万万没想到,这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盐面,竟然比这些铜钱还要值钱!
锦衣卫不是做生意的,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碱面条?
陆绎正愁眉苦脸,陈永豪却是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好消息,领主!这是一条大海捞针!”
“哦?”陈小北淡淡一笑。陆绎立刻将这些东西抛之脑后,他猛地站了起来,惊讶的问:“在哪里?”
陈永豪得到了这个消息,连忙跑了过来,道:“张官坊的人,在看到了那幅画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被值班的人看到了,然后,他就偷偷的跟踪了他,来到了张官坊。”
陆绎想了想,最终还是有些迟疑。
陈永豪原本还有些兴奋,等陆绎一声令下,他就可以跟着去捉拿那个小混混,然后再帮他父亲疗伤。
陆绎一迟疑,陈永豪顿时就着急了:“先生,机会难得,这一次要是错过了,以后可就不好找像那个老头一样的东西了。”
陆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是现在张野已经率领一批人返回京城,至今未归,陆绎昨日也已经派出一支队伍,前往京城给他传递消息。
现在陆绎手上能动用的人手,也就十个来自京城的锦衣卫,其余都是来自于天津的锦衣卫。
天津的人,都很多年没有用过武器了,陆绎对他们的实力并不是很自信。
而且,现在的锦衣卫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四面受敌的局面了,不仅有俘虏,还有一个老叫花子做了见证者,更重要的是,他们得到了两万多两银子的财物。
不过陈永豪说的没错,陆绎想了想,还是决定道:“陈永豪,你把那个黄蒙给我喊过来,我和他说几句话。”
陈永豪连忙跑了出去,将黄猛给喊了过来。
但是陈永豪却很不满,两人商量的时候,都是直接将他给轰走了,连偷听的机会都没有。
而更让陈永豪愤怒的是,陆绎竟然亲自将锦衣卫的人给带走了,而且还命令他一定要听从黄猛的命令。
陈永已经失去了斗志,他怒吼一声,但是最终还是听从了他的指挥。
黄猛看到这一幕,也不以为意,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然后就去准备了。
但一听到黄猛的安排,天津的锦衣卫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别说陈永豪了,就是那些憨厚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老黄,你干嘛呢,我们是金甲卫,不是守备队,怎么能随便迁居呢?更何况,我们堂堂百官,没有军令,擅自行动,就不怕诛九族么?”
其余的人也是忧心忡忡,大声道:
“百官,您可别连累了我们。”
“可不是闹着玩的。”
黄猛眼也不眨,淡淡的回了一句:
“得了吧,当我是傻子不成?放心吧,一切都听陆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