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好不容易从天津卫中脱身,而袁今夏则是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
那天,程文宝在发廊看到很多人都没有赌博的时候,袁今夏就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她和杨岳换了一身衣服,藏在了长发赌场附近的一家酒馆里,巧合的是,这两人所处的位置,正是当初陆绎和锦衣卫监视长毛赌场的时候。
两人闲谈片刻,程文宝便领着一个身材瘦削,面容猥琐的瘦削男子走了进来。
程文宝正要拱手,却见矮个子连忙躬身,一副讨好的模样,朝着杨岳走了过来:
“杨爷,何必让你来呢?这件小事,包在我身上,包你好看!”
杨岳不屑的看了矮个子一眼,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这矮个子有点不好意思,在原地摩拳擦掌,不知道该不该坐下。
袁今夏看他有些同情,嬉皮笑脸地说道:“刘猴子,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眼里就没有你袁爷了吗?”
那矮个子好像也注意到了袁今夏,“唉哟”一声,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奴婢有眼无珠,还望姑娘原谅。”
袁今夏虽然知道刘猴子在胡说八道,但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与他寒暄了一会,便将他叫到了自己的面前,低语了一句。
刘猴子本来没怎么在意,听到袁今夏这么说,也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一拍自己那张枯瘦的脸,同意了。
但是,在袁今夏让他去找“肥羊”的时候,刘猴子却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因为他知道,这只“肥羊”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一开始,他还以为有些不对劲,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可刚跟了一半,刘猴子就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再也顾不上袁今夏的请求,转身就跑。
然而,当他走到一条小巷的时候,却发现袁今夏和杨岳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刘猴子一脸的苦涩,扭头一看,只见程文宝和另外两个手下都站在原地,他心中一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娘娘,您别杀我,我……我得罪不了他们。”
袁今夏一言不发,程文宝从背后一把将他踢开,冷笑道:“你是说,你得罪不了他们,袁……咳咳,陆太太,你能得罪吗?”
刘猴子心中叫苦不迭,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走错了路,如果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麻烦,他还不如待在家中挨饿呢。
但是,四面八方都有敌人,六扇门的衙役对他们这些人了如指掌,若是不按照他们的吩咐办,刘猴子以后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袁今夏趁机安慰了一句:“刘猴子,就算是我,也很欣赏你的本事。你这是瞧不起我吗?你不告诉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告诉别人?你可以考虑一下。”
刘猴子一想,好像也是这个理,而且他现在也没有退路,只好一咬牙,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个多小时,刘猴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见面,就将一个荷包扔到了程文宝的面前,随后低下了脑袋,一言不发。
袁今夏嘿嘿一笑,也不在意,伸手接过了程文宝递过来的钱囊,喃喃自语了一句:“怪不得别人会用这种奇怪的东西,小豹子,你把它给我看看。”
程文宝心中苦涩一笑,他早就料到自己躲不开这一劫,只能忍气吞声,反正回家多洗个澡就是了。
他将袋子拆开,只见袋子中除了一些小银币和十多个铜板,还有一块薄如蝉翼的青铜令牌。
袁今夏双眼放光,拿起了青铜令,忍不住问道:“庚午廿一?”
杨岳将袁今夏递过来的令牌拿了过来,反复查看,然后不解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也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紧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人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可是向义父求助过,让我有了出去的一次外出的机会,现在又不见了?”
袁今夏与杨岳互看一看,嘴角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看向刘猴子的目光充满了恶意,低沉地说道:“不好意思,又要劳烦你了!”
刘猴子被袁今夏的笑声弄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正纳闷,这丫头找自己做什么,突然一脚将刘猴子踢出了三米开外。
刘猴子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心中更加惶惶不安,完全不明白袁今夏这是要干嘛。
袁今夏飞快地将钱袋收了起来,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臭流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在皇帝面前偷走,告诉我,这袋子是从何而来?”
她的喊声很大,门外的哭喊声戛然而止,然后大声道:“是我们的,是我们的!”
刘猴子被吓得魂飞魄散,还真当袁今夏是要把自己卖了,没想到杨岳忽然一脸狰狞的冲了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是不想死,就别废话!”
刘猴子打了个寒颤,只能长吁短叹,闭上了眼,认命了。
另一边,袁今夏已经拎着钱袋,和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小太监聊了起来:
“哦,是个太监,按六扇门的规定,你把里面的东西说清楚,然后确认是你的,我们立刻把它还给你。”
这倒也是,但这位小公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实在是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没有什么值钱的,就是一些银锭和一些铜钱,以及一枚我们宫中的轮值铜钱。”
“真的?”袁今夏假装转身,将钱袋一翻,顿时明白了过来,惊呼一声:“啊,真的。对了,你说的那个青铜令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那太监面色铁青,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喊道:“大胆,这里是皇宫之物,岂是六扇门之人能随意打量的!”
袁今夏不肯罢休,想要再问,可杨岳见这小公公戒备森严,赶紧插嘴,陪着笑将银子递了回去。
杨岳和袁今夏两人,在看到这名小宦官之后,异口同声道:
“有古怪!”陈小北神色凝重,沉声道。
“他撒谎!”陈小北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