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集

严浩翔牵着贺峻霖回来时，阳光正落在两人身上。贺峻霖的小嘴红彤彤的，像刚偷喝了草莓汁，眼角还带着点水光；严浩翔则一脸满足，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走路都带着轻快的劲儿。

丁程鑫“贺儿，你们两个……”

丁程鑫刚关掉手机看到这场景，突然就懂了什么，嘴角勾起促狭的笑。

严浩翔咧嘴笑得更欢，露出两颗小虎牙。贺峻霖被看得脸红，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他一下，慌忙扯开话题

贺峻霖“哎哎哎，丁哥快走吧，一会儿该来不及了！

他拽着丁程鑫的手腕就往化妆间跑，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

马嘉祺（低头看了眼手机）“还有半个小时呢。”

贺峻霖猛地回头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贺峻霖“我说快了就快了！”

马嘉祺“啧，严浩翔，你看你男朋友！那眼睛瞪的”

马嘉祺冲严浩翔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假装的抱怨。

严浩翔（摊了摊手，笑得一脸纵容）“没办法，我家霖霖我可管不住。”（话锋一转，朝马嘉祺挤了挤眼）“倒是你，看看你家小丁，把我家霖霖拐跑了，也不管管？”

“你家霖霖”和“你家小丁”两个称呼，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马嘉祺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没说话，脸上的微笑却悄悄咧到了耳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尖悄悄红了。

走远的丁程鑫忍不住回头，戳了戳贺峻霖的胳膊：

丁程鑫“你俩刚才干什么了？嘴怎么这么红？我记得你没涂口红啊。”

贺峻霖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他推着丁程鑫往前走，声音细若蚊蚋

贺峻霖“哎呀没有啦，快走快走！”

丁程鑫“哟，还害羞上了？”

丁程鑫笑着打趣，却也没再追问，只是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后腰的钝痛又开始作祟，得攒点力气应对一会儿的舞台。

化妆间里，化妆师正给丁程鑫上粉底。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的线条在镜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旁边的沙发上，贺峻霖窝在严浩翔怀里，正抢他手里的草莓蛋糕

贺峻霖“这口是我的！”

贺峻霖张开嘴，严浩翔却故意把蛋糕举高，看着他踮脚够不着的样子低笑。最后还是心软，把蛋糕递到他嘴边，看着他满足地眯起眼，自己也跟着笑。

这旁若无人的亲昵，像场无声的电影，在安静的化妆间里缓缓流淌。

马嘉祺坐在离镜子最近的椅子上，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镜中的丁程鑫。看他微微蹙起的眉，看他抿紧的唇，看他偶尔因为化妆师碰到头发而瑟缩的脖颈——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模样，却怎么也看不够。

丁程鑫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睁开眼，透过镜子看向他

丁程鑫“咳咳，马嘉祺，你别老是盯着我看。”

被当场抓包的马嘉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移开视线，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马嘉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好。”

就在这时，马嘉祺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他起身往卫生间接电话，脚步有些仓促，像是在逃离什么。

马嘉祺“喂？”

他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化妆间里传来丁程鑫的吐槽

丁程鑫“贺峻霖严浩翔，你俩能不能收敛点！”

紧接着是贺峻霖的娇嗔和严浩翔的低笑，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那股甜腻。

马嘉祺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还没来得及回神，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李源一“马小少爷，好久不见呐。”

马嘉祺“李源一？”（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冷了下来）“确实‘好久不见’，前几天才刚见过。有事直说，没事我挂了。”

他说着就要按挂断键，李源一却像猜到他的动作，急忙说道

李源一“别着急挂啊，马小少爷。”（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你要的答案，过了今天就会知道了。”

马嘉祺“什么意思？”（心脏猛地一缩）“你把话说清楚！”

电话那头却没了声音，只有“嘟嘟”的忙音——李源一直接挂了电话。他再打过去时，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马嘉祺捏着手机，指节泛白。李源一的话像根毒刺，扎在他心上。什么答案？是关于丁程鑫的？还是关于当年的事？无数个猜测在他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往化妆间走。推开门时，正看到丁程鑫站起身，整理着演出服的领口。贺峻霖和严浩翔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马嘉祺“丁儿，你准备上台了？”

马嘉祺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忍不住多问了句。

丁程鑫“嗯，对。”（冲他笑了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马嘉祺“那……加油。”

马嘉祺的声音有些干涩，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这两个字。

丁程鑫“谢谢，我会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很轻）“你们先聊着，我去后台准备了。别忘了去前面看我演出，先走啦，拜拜。”

贺峻霖“拜拜！”（挥了挥手，声音清脆）

严浩翔“拜拜。”

严浩翔也跟着道别。

只有马嘉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丁程鑫远去的背影。那道背影依旧挺拔，却好像比记忆中单薄了些，走路时肩膀微微倾斜，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他的目光几乎要拉丝，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收回视线。

严浩翔“别看啦马哥，人都走远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调侃）

贺峻霖（也跟着点头，笑嘻嘻地补充）“就是啊，以前是丁哥盯着马嘉祺这么看，现在反过来了，你俩真是……”

他拖长了语调，没再说下去，却把“双向奔赴”四个字藏在了眼底。

马嘉祺只是笑了笑，没反驳。

是啊，一切都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丁程鑫的称呼从“阿程”变成了“丁儿”，带着小心翼翼的亲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丁程鑫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说话时总带着客气的距离，再也不是记忆中那个会揪着他的衣领喊“马嘉祺你给我站住”的阿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贺峻霖和严浩翔越来越离不开彼此，会为了对方的一句夸奖而开心半天，会为了给对方攒钱而默默吃苦，他们在为自己和彼此努力，像两棵相互缠绕的藤蔓，越缠越紧。

化妆间的镜子映出三个沉默的身影，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马嘉祺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很想知道——李源一口中的“答案”，到底是什么？而他和丁程鑫之间，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最初的模样？

舞台方向传来隐约的报幕声，丁程鑫的演出快要开始了。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转身往观众席走。

不管答案是什么，至少现在，他想好好看看丁程鑫的舞台。看他在聚光灯下发光的样子，看他跳着他们小时候一起编的舞蹈，看他……还是不是那个让他心动了整个青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