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集

酒吧的音乐还在震耳欲聋地响，贺峻霖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敖子逸，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

贺峻霖“所以，三爷你不让我来，是不想让我看到这一幕？”

敖子逸（喉结滚了滚，避开他的目光）“不是我不让你来，是……”

贺峻霖“是严浩翔，对不对？”

贺峻霖打断他，眼底的泪意还没散去，语气里却多了几分笃定

贺峻霖“他就是个傻子。”

话音刚落，那边的客人终于骂够了，甩着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严浩翔松了口气，弯腰开始收拾桌上的狼藉——破碎的玻璃杯，洒了一地的酒液，还有揉成一团的纸巾。

贺峻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帮他捡碎片。敖子逸看着他的背影，终究没再阻拦，只是往旁边退了两步，靠在吧台上，像个沉默的旁观者。

当贺峻霖把一片较大的玻璃碎片递给严浩翔时，对方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谢谢”。可看清来人的脸时，他手里的碎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严浩翔“霖，霖霖？你怎么来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敖子逸，眼神里满是“你怎么回事”的质问。敖子逸心虚地移开视线，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假装在研究灯光设计。

贺峻霖“严浩翔！你个王八蛋！”（站起来，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打了一下，力道不轻）“你还想瞒我多久？”

严浩翔“我……”

严浩翔被打得一缩，慌忙抓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里带着讨好

严浩翔“我是怕你担心才不告诉你的，霖霖你别生气。”

贺峻霖“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会担心吗？”

贺峻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贺峻霖“你怎么那么蠢啊！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安心吗？”

严浩翔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想抱抱他，可身上还湿淋淋的，酒液顺着衬衫往下淌，只能笨拙地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

严浩翔“对不起，是我不好。”

贺峻霖却不管不顾，直接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湿漉漉的肩膀上

贺峻霖“想抱就抱啊，我又不嫌弃你。”

严浩翔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家的小兔子，总是能精准地猜到他的心思。他收紧手臂，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这个小小的身子揉进骨血里。

舞池里的灯光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贺峻霖（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严浩翔“好。”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把脸埋在他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味道。

不远处的敖子逸看着这一幕，“嘶”地吸了口凉气，转身就往办公室走

敖子逸（还碎碎念着）“请你们善待单身狗，谢谢。再看下去，我家贝贝的照片都要被我盯出洞了。”

三天后的比赛日，阳光格外明媚。

贺峻霖抱着包坐在副驾，叽叽喳喳地跟严浩翔分享着学校的趣事。后排的丁程鑫靠着车窗，脸色有些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位的缝线。

贺峻霖“丁哥，你今天怎么不说话呀？”（转过头，好奇地看着他）“是不是紧张？”

丁程鑫“有点。”

丁程鑫扯出个笑容，指尖却在微微发抖——胃里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早上吃的药好像没起作用。

贺峻霖“别怕，你肯定能拿第一。”

贺峻霖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又偷偷碰了碰旁边马嘉祺的胳膊，冲他使了个眼色。

马嘉祺接收到信号，清了清嗓子，看向丁程鑫

马嘉祺“那个，丁儿，你的腰怎么样了？还疼吗？”

丁程鑫“没事了，谢谢你。”

丁程鑫冲他礼貌地笑了笑，目光却很快移开，落在窗外飞逝的风景上。

车厢里又陷入尴尬的沉默。翔霖两人在前面有说有笑，后排的两人却像隔着条无形的河，谁也不肯先迈步。

下了车，丁程鑫几乎是踉跄着冲向卫生间。他锁上门，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冷水咽了下去。胃里的翻江倒海稍稍缓解，可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嘴唇白得像纸。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个自然的笑容。推开门时，贺峻霖正踮着脚尖往卫生间的方向望。

贺峻霖“丁哥！”（挣脱严浩翔的手，跑过去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你没事吧？是不是晕车啊？一下车就往厕所跑。”

丁程鑫“没有，”（抽回手，往口袋里揣了揣，掩饰着手心的冷汗）“我怎么可能晕车？人有三急嘛。”

严浩翔（走过来，把贺峻霖强行揽回怀里，笑着打圆场）“就是，霖霖我都说了没事了。”

马嘉祺“没事啦！”

贺峻霖朝站在后面的马嘉祺喊道，挥了挥手。

马嘉祺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丁程鑫泛白的唇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严浩翔“霖霖，陪我上厕所。”（突然低头，在贺峻霖耳边低语，还故意挑了挑眉）

贺峻霖“我不要！”（红了脸，推了他一把）“多大的人了还要人陪。”

严浩翔“哎呀，就去一下。”

严浩翔半拖半拽地把人拉走，路过马嘉祺身边时，还朝他挤了挤眼——给你创造机会，自己把握。

原地瞬间只剩下丁程鑫和马嘉祺。

马嘉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真的没事了吗？”（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刚才手抖得很厉害。”

丁程鑫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想到马嘉祺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丁程鑫（扯出个笑容，摇了摇头）“嗯，没事了。可能……只是有点紧张。”

马嘉祺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丁程鑫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又骗过去了。

他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胃，心里默念着：再撑一会儿，只要比完赛就好。

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其他参赛选手的喧闹声，而丁程鑫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这场硬撑的戏，不知道还能演多久。但至少现在，他不想让任何人担心，尤其是身后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