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叶智扭曲的脸照得格外狰狞。贺峻霖的哭喊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他眼底积压的偏执——尤其是那句带着哭腔的“严浩翔”,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心里。
叶智“你还敢叫他?”
叶智的声音嘶哑,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撕扯着贺峻霖的卫衣领口
布料摩擦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贺峻霖死死按住他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混合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叶智的手背上,滚烫得像要灼伤皮肤。
贺峻霖“放开我……”
贺峻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能感觉到叶智的手正顺着腰线往下滑,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发抖,像坠入了冰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地下室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生锈的合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严浩翔的身影率先冲进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吞噬
紧随其后的是丁程鑫和马嘉祺,马嘉祺的长风衣在奔跑中被气流掀起,衣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丁程鑫“贺儿!”
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一把推开叶智,将瘫软在地的贺峻霖搂进怀里。少年的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卫衣的袖子被扯破了一角,露出的胳膊上有几道红痕,触目惊心。
严浩翔没有多余的废话,大步上前攥住叶智的衣领,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严浩翔“妈的!”(低吼着,将叶智摁在地上,拳头像雨点般落下)“老子的人你也敢碰?活腻了是不是!”
叶智(被打得口鼻流血,却还在冷笑)“严浩翔……你以为你赢了吗?贺峻霖他……”
严浩翔“闭嘴!”
严浩翔又是一拳,打得叶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的血沫溅在水泥地上,像绽开的劣质红玫瑰。
马嘉祺“行了!”
马嘉祺上前拉住严浩翔的胳膊,他的长风衣沾了不少灰尘,却依旧挡不住身上的冷意,
马嘉祺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严浩翔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挣扎着还想再踹一脚,却被马嘉祺死死按住
马嘉祺“你不看看贺峻霖?”(声音沉了沉,朝角落里偏了偏头)“他吓得都快哭抽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严浩翔的怒火。他猛地回头,看见贺峻霖正蜷缩在丁程鑫怀里,肩膀剧烈地起伏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磨破的手背上。
严浩翔立刻松开叶智,几步冲到贺峻霖面前。刚才还充满戾气的眼睛,瞬间变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贺峻霖擦伤的手,指腹轻轻拂过渗血的伤口,低下头,用温热的气息轻轻吹着。
严浩翔“疼不疼,霖霖?”(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受惊的小兽)
贺峻霖抬起泪汪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见严浩翔的瞬间,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哽咽着说
贺峻霖“疼……”
严浩翔“不哭了,”
严浩翔拿出口袋里的纸巾,笨拙地帮他擦眼泪,指腹不小心碰到他滚烫的脸颊,贺峻霖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严浩翔“我们回家,好不好?”
贺峻霖乖巧地点点头,伸出双臂,怯生生地示意要抱抱。严浩翔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软又疼,他笑着摇了摇头,张开双臂将人打横抱起。贺峻霖的头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带着哭后的潮湿,轻轻蹭着他的衣领,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走之前,严浩翔给马嘉祺递了个眼神。马嘉祺会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叶智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地下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时,马嘉祺靠在旁边积灰的桌子上,长风衣的衣角垂在地上,他看着叶智,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马嘉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丁程鑫站在他身边,眉头紧锁,看着叶智狼狈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失望
丁程鑫“学长,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叶智咳嗽了几声,嘴角的血迹混着冷笑,眼里却闪过一丝泪光
叶智“我有什么错?我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丁程鑫“喜欢不是这样的!”(提高了音量,胸口剧烈起伏着),“你越界了!你这是伤害他!”
叶智“越界?”
叶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
叶智,“丁程鑫,你我不都是一样的吗?用尽办法想要得到的人,偏偏就是得不到。”
丁程鑫的动作僵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马嘉祺,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叶智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添油加醋
叶智“你真以为马嘉祺最近对你好,就是喜欢你了?”(嗤笑一声,眼神带着恶意的挑拨)“他以前拒绝你的时候,可没这么犹豫过。忽冷忽热,忽远忽近,这不是玩弄是什么?”
这些话像小石子,投进丁程鑫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他确实想不通,马嘉祺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会在他胃疼时递来温水,甚至会主动拉他的手逛街。可这份好,又带着若有似无的距离感,像握不住的沙。
走出地下室时,夜色已经很深了。秋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丁程鑫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晚风灌进去,冻得他指尖发麻。
突然,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披在了他肩上。丁程鑫愣了一下,抬头看见马嘉祺站在他面前,里面只穿了件白色的薄毛衣,锁骨的线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马嘉祺“叶智的话,别往心里去。”(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他只是想挑拨离间。”
丁程鑫低头拽了拽风衣的领口,上面还残留着马嘉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暖和得让人心头发颤。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却悄悄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走到公寓门口,马嘉祺的手刚按在门把手上,丁程鑫突然叫住他
丁程鑫“马嘉祺!”
马嘉祺回过头,月光落在他的侧脸,长风衣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丁程鑫“那……你喜欢我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马嘉祺的手紧紧攥着门把,指节泛白,却迟迟没有回答。丁程鑫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眼里的光像星星,亮得让人不忍熄灭。
可马嘉祺终究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丁程鑫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慌,然后转身推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门板隔绝了所有的光和温度。丁程鑫站在原地,身上还披着马嘉祺的风衣,可那点残存的温暖,却抵挡不住从脚底升起的寒意。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满满的失望和落寞。
这个马嘉祺,他好像突然变得好陌生。
门内的马嘉祺背靠着门板,手捂着胸口,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他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冰冷的水浇在头上,却浇不灭心里的混乱。
马嘉祺“我喜欢他吗?”(对着镜子里模糊的倒影喃喃自语,水汽氤氲了视线)“我不知道……”
他想起丁程鑫哭红的眼睛,想起少年举着火柴时亮晶晶的眼神,想起昨晚那场失控的哭诉里,藏着的委屈和脆弱。这些画面像碎片,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拼不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窗外的风还在吹,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谁没说出口的话,散落在秋夜的寂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