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夕阳把校门的影子拉得老长，丁程鑫背着书包刚和贺峻霖分开，就看见马嘉祺靠在墙边的梧桐树下。少年穿着件黑色风衣，风把衣摆吹得轻轻扬起，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侧脸在金红色的霞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丁程鑫“你怎么在这？”

丁程鑫的脚步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自从上次巷子里的失态后，他还没跟马嘉祺好好说过话。

马嘉祺直起身，风衣的腰带随着动作滑到一侧

马嘉祺“你陪我去买点东西。”

语气算不上请求，倒像是命令，可尾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丁程鑫（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马嘉祺“不然呢？”（挑眉，迈开长腿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拽住他的手腕）“走吧。”

他的手指很长，掌心带着点温热的温度，风衣的袖口扫过丁程鑫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丁程鑫想说“我还要去医院看我妈”，可话到嘴边，看着马嘉祺不容置疑的背影，竟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

两人在商场转了大半圈，马嘉祺说要买的东西一样没买，反而陪着丁程鑫在文具区挑了半天的笔记本。

丁程鑫“这个好看。”

丁程鑫拿起本封面印着银杏叶的本子，转头想递给马嘉祺看，却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的手发呆，风衣的领口蹭到了下巴。

丁程鑫“看什么呢？”（把本子往他眼前晃了晃）

马嘉祺（猛地回过神，耳尖微微泛红）“没什么。”

他伸手接过本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丁程鑫的指腹，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马嘉祺“就这个吧。”

从商场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路边的小摊亮起了暖黄的灯，一个卖杂货的老太太正摆弄着摊位上的火柴、蜡烛和线团。丁程鑫突然眼睛一亮，冲马嘉祺招了招手

丁程鑫“哎！小火柴你来看！”

马嘉祺的脚步顿住了，风衣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落叶。他转过头，丹凤眼微微眯起

马嘉祺“你叫我什么？”

丁程鑫“啊？”（手里正举着一盒印着小熊图案的火柴，闻言慌忙把盒子往他眼前凑）“我说你看这个小火柴！是不是很可爱？”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那盒火柴上，又抬眼看向丁程鑫。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脸颊因为刚才跑太快还泛着粉，明显是在掩饰什么。他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又涌了上来，像被风吹起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马嘉祺“还行。”（移开视线，伸手理了理风衣的领子，遮住自己发烫的耳根）“走了。”

回到公寓楼下时，路灯刚好亮起。马嘉祺看着丁程鑫掏出钥匙，突然开口喊他

马嘉祺“丁程鑫。”

丁程鑫“嗯？”

丁程鑫转过头，晚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马嘉祺张了张嘴，风衣的腰带被他攥得变了形。他想说“上次巷子里的事，对不起”，想说“你妈妈的病怎么样了”，甚至想问“你是不是……阿程”，可话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

马嘉祺“那个……再见。”

丁程鑫（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笑了，像只偷到糖的狐狸）“再见。”

看着丁程鑫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马嘉祺才转身回家。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夕阳晒过的温度。风衣口袋里的手松了松，掌心不知何时沁出了薄汗——刚才在小摊前，他分明听见丁程鑫喊的是“小火柴”，不是“这盒小火柴”。

这个名字，像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小时候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的男孩，也总这么喊他，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小火柴！你看我捡的玻璃弹珠！”

马嘉祺“幻觉……”

马嘉祺对着空荡的客厅喃喃自语，把风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却在转身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竟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丁程鑫回到家，刚关上门就忍不住原地蹦了三下，书包被他扔在沙发上，人扑到床上滚了两圈

丁程鑫“严浩翔说的果然没错！”（抓起手机，给严浩翔发消息）“他主动约我逛街了！还跟我说话了！虽然没说几句，但他绝对是有点意思！”

消息刚发出去，严浩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背景里传来嘈杂的人声。

严浩翔“丁哥！”（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你见贺峻霖了吗？我从五点等到现在，他电话也不接，人也没出来！”

丁程鑫（心里咯噔一下）：“不可能啊，他四点半就跟我说要先回家了，说你晚上有应酬……”

严浩翔“我早就结束了！”（声音拔高了些）“我给他发消息一直没回，去他家楼下也没人！”

丁程鑫“你先去学校找找！”（从床上弹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我马上就到！”

他刚跑到楼道口，就撞见拎着垃圾袋回来的马嘉祺。对方还穿着那件黑色风衣，看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皱起了眉

马嘉祺“你去哪儿？”

丁程鑫“贺儿不见了！”（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都红了）“严浩翔说他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马嘉祺“我陪你去。”

马嘉祺几乎没犹豫，把垃圾袋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转身就跟上丁程鑫的脚步。风衣的衣摆在奔跑中扬起，像只展开翅膀的黑色大鸟，带着不容置疑的可靠感。

两人跑到学校时，门卫正要锁门。马嘉祺亮了亮以前的学生证，拉着丁程鑫冲进教学楼

马嘉祺“去监控室。”

他的声音冷静得像结了冰，拉着丁程鑫往行政楼跑，风衣的袖口扫过丁程鑫的手背，带来一阵安稳的力量。

监控室里，值班老师调出校门口的录像。屏幕上，贺峻霖背着书包走出校门，低头看着手机，嘴角还带着笑，走到街角时，突然被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拽进了旁边的小巷——那男人的侧脸一闪而过，戴着金丝眼镜，正是学生会会长叶智。

丁程鑫“是他！”（手指狠狠戳在屏幕上）“下午排练时他还跟贺儿搭话，眼神怪怪的！”

马嘉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抓起桌上的手电筒就往外冲

马嘉祺“去地下室！学生会仓库在那边！”

此时的地下室仓库里，贺峻霖正一步步往后退，背脊撞到冰冷的铁架，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叶智一步步逼近，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

叶智“别躲了，霖霖，这里没人会来的。”

贺峻霖“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峻霖的声音发颤，指尖在铁架上胡乱摸索，想找到什么能防身的东西，可触到的只有冰冷的金属和落满灰尘的纸箱。

叶智“我想干什么？”（笑了，伸手想去碰他的脸），“从你开学第一天穿着红色卫衣冲进校门时，我就想把你藏起来了。你不知道吧？你的课表、你的喜好，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贺峻霖猛地后退，脚下被纸箱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掌心擦过粗糙的水泥地，火辣辣地疼，血珠很快渗了出来。他看着叶智蹲下身，伸手想扶他，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贺峻霖“别碰我！”

叶智的耐心显然耗尽了，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猛地捏住贺峻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叶智真好看，”

叶智（像欣赏工艺品似的打量着贺峻霖泛红的眼眶）“可惜太不听话了。”

贺峻霖的下巴被捏得生疼，挣扎着想躲开，却被叶智一把拽起来，紧紧搂在怀里。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似的勒着他的腰，风衣的布料蹭到他的脸颊，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贺峻霖“放开我！”（拼命挣扎，膝盖狠狠往叶智腿上撞）“你这个疯子！”

叶智被惹恼了，另一只手猛地伸进他的卫衣下摆，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

叶智“本来想对你温柔点的，”（在贺峻霖耳边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兴奋）“可你不听话，就只能接受惩罚了。”

贺峻霖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他想尖叫，可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咽的哭声。

贺峻霖“别碰我……求求你……”

他的眼泪模糊了视线，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名字

贺峻霖“严浩翔……严浩翔救我……”（眼泪糊了满脸，嘴里胡乱喊着）“严浩翔……呜呜……”

第十二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