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怪谈（四）

64，

夜已经很深了，漆黑的天幕中只有一弯惨白的月牙，四周无星，厚重的云层随着风缓缓移动，似乎要将唯一的一轮月牙也遮挡住。

世纪花苑5幢401户的后窗被风吹得吱呀了一声，深蓝色玻璃模糊的映着重重树影，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有些诡异，马嘉祺不禁抬头望了望，细想了想宋亚轩那句话。

现在他们只知道梦怡是在慧贤中学新建的教学楼被一个男生推下楼的，那个男生是凶手，可他会是唯一的凶手吗？

梦怡的母亲会不会也和这件事有关联？

马嘉祺轻声提醒，严浩翔会意的点了点头，抽出冥刀，走到梦怡身边。

许多疑点与其猜测，不如直接问一问死者。

贺峻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严浩翔施法，忽然眼前的视线被一只手挡住，他扒拉开这只手侧头一看，只见宋亚轩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不禁笑道：

宋亚轩煞有介事，说着话脸都好像白了两分。

贺峻霖一愣，原来他还记得自己怕鬼啊？可是看着宋亚轩眼睛忽闪忽闪，明明是期待比恐惧更多，贺峻霖又笑了，问道：

宋亚轩为难的搓了搓冰凉的双手。

贺峻霖轻笑扶额，摇了摇头，下一秒伸手把宋亚轩捞进了怀里，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螃蟹走到马嘉祺近旁，贺峻霖安慰宋亚轩道：

只见严浩翔用冥刀划破了右手中指的指尖，刀尖染上薄薄的一层鲜红，随后小心的蘸取一点梦怡的血，两人的鲜血融合，严浩翔举刀，围绕着梦怡走动，做出许多动作，待他停下，刀尖指向梦怡，就他们所处的那一片顿时风声大作。

宋亚轩下意识的把贺峻霖抱的更紧了，可眼睛却一眨不敢眨，后面似乎连呼吸都忘了，只看见疾风卷起落叶，在梦怡头顶上方卷成一个小型龙卷风，不一会儿引出一股清气来，慢慢化作一个人形。

女孩脸上稚气未脱，圆圆的脸，小巧的鼻子，轻皱的眉头宜喜宜嗔，倒是个秀气的小姑娘，可是一跤从三楼摔下来，她的头发散乱，粘稠的血液糊了半张脸，透明的身体无力的漂浮着，眼神呆呆的望着鬼帝。

严浩翔淡淡的叫了她一声，女孩闻声顺从而缓慢的点了点头，严浩翔这便开始询问。

梦怡呆愣的摇头。

梦怡还是摇头。

梦怡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蹦，严浩翔实在忍不住，皱起了眉。

等风？为什么他脑海里本能的就冒出一句也在等你？这是什么青春伤痛文学的走向？

不过面前的这个是个新魂，刚死没多久还没分化，也不能逼问得太狠，想到这里，严浩翔换了个思路问道：

梦怡还是面无表情，缓缓道：

严浩翔只是顺嘴问了这句，却没想到梦怡瞬间变了脸色，双目猩红，语速也快了起来，极为痛恨道：

刹那间，天地变色，飞沙迷了人眼，严浩翔心叫不好，忙举起右手中指在空中画下一张血符，稳稳的贴在梦怡额头，符咒霎时变作红色的牢笼，将发狂的鬼魂束缚其中，压着她回到冰冷的身体里。

宋亚轩吓得嘴唇都白了，抱着贺峻霖微微颤抖，归于平静后立马问道：

严浩翔收起刀，回头看着盘在一起的两个人，解释道：

提到厉鬼宋亚轩条件反射的想起杨楠，脊背一阵发凉，心里却疑惑，问道：

严浩翔颇感离谱的摊了摊手，走向马嘉祺确认道，

马嘉祺注视着梦怡单薄的背影沉吟道。

宋亚轩想到一种可能，窃喜道：

贺峻霖认真的给出自己的见解。

马嘉祺说着就准备上前，贺峻霖轻轻的拉住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双一次性塑料手套来。

严浩翔一惊，打趣道：

贺峻霖没做任何反应，但又拿出两副来分别给了宋亚轩和严浩翔。

女孩侧卧在鲜艳的地毯上，苍白的肤色和红色交叠在一起分外刺目，马嘉祺轻轻的蹲下来，小心的翻看起梦怡的口袋。突然之间，他感觉到有一点奇怪，上下打量了梦怡几眼后发现，六月的天气里，即使是深夜都非常闷热，可女孩却还穿着长款的外套。

事出反常必有妖，马嘉祺掀起外套一角，很快就发现梦怡的身上有被绳子捆绑过的痕迹，随后，他在梦怡的裤子口袋里找到了一部智能手机，可才刚拿稳就感觉头顶有一盏灯亮了起来，不远处的宋亚轩压低了声音紧张的喊他快走。

四人随即以最快的速度跑远，躲在了6幢和5幢之间的高墙后面。

亮灯的是5幢402，和梦怡家隔了一个楼梯，里面没有传出什么声音来，几分钟以后灯又熄了，大约只是单纯的起夜。

马嘉祺把梦怡的手机带了出来，该说不说这手机质量真好，从三楼摔下来，外面一层膜碎的稀巴烂，可是按一按屏幕居然还能亮，功能什么的也没有损坏。

马嘉祺想捣鼓一下，却在第一步就卡住了，无奈道：

贺峻霖自然而然的提出了一种可能，马嘉祺虽有一些疑惑却也没有深想，只以为贺峻霖也是从梦怡的档案上看来的，手指飞快的输入了六位数密码。

041013，不对。

眼看密码错误，宋亚轩马上提道：

还真有这种可能。

马嘉祺赶忙用随风给丁程鑫打了通电话，丁程鑫那边进展飞快，已经翻完了高三一半学生的档案，其中并没有一个学生叫卢枫，但卢这个姓不常见，丁程鑫记得自己是看到过的。

刘耀文和张真源都是一脸茫然的状态，丁程鑫让马嘉祺等一等，自己拿出白天拍的高三储物柜的照片来查看。

高三（1）班，体育委员，卢枫，班主任就是心理咨询室的老师李念慈。

马嘉祺通过随风听得很清楚，过了一会儿，他有些着急地问：

看到刘耀文抽出一份档案来冲自己点头，丁程鑫马上回复马嘉祺。

马嘉祺即刻问道：

050527，马嘉祺迅速输入，不出意料的，屏幕解开了。

可马嘉祺的眉头并没有松开，他记得梦怡说不知道是谁约她去的教学楼，那么对方显然不是用微信这类社交软件找到她的，于是他点开了短信，但凶手似乎是个很警惕的人，手机里并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短信，倒是有几条陌生信息，不过都是好几天前的了，内容也是些广告之类无关紧要的东西。

接着，马嘉祺又先后点开了微信和QQ。

怕自己搞错，马嘉祺特意问了一下。

丁程鑫已经快速浏览了一遍，但他不了解具体情况，也看不出什么来。

马嘉祺觉得这样也好，一边在梦怡的联系人里寻找卢枫一边说：

丁程鑫打开手机相机，聚焦在卢枫的一寸照片上。

光从他的长相和优异的体育成绩，丁程鑫已经大概能猜到，他很受女生们的欢迎。

通讯中断，两支小分队继续各自的任务。

马嘉祺找遍了整部手机也没有找到梦怡和卢枫之间的关联，只好暂时作罢，认真看起了微信聊天记录，最经常和梦怡联系的人是陈新燕。

她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亲密，每天都有几十条甚至上百条聊天记录，话题无非就是小女孩感兴趣的那些，明星、影视剧、服装、化妆品、宠物之类的，陈新燕经常给梦怡分享自己的生活，梦怡也毫无保留的告诉陈新燕自己的喜好，非常正常，可越是正常，就越显得刚才梦怡的反应不正常。

但要说最不正常，还得是梦怡和她的妈妈梦雅兰。

梦怡给梦雅兰的备注只有一个字——妈，母女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话题更是贫瘠，好像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钱，梦怡找梦雅兰要钱。

更早之前的马嘉祺没看，从这个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开始，梦怡和她妈妈之间的聊天记录中就透着浓浓的压抑。

梦雅兰给她转了1200。

到了下个星期。

梦雅兰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只转了100。

——

梦怡没有回复。

——

——

梦怡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梦雅兰给她转了100。

诸如此类的记录还有很多条，马嘉祺看完只觉得眼睛酸胀，头都痛了。

严浩翔是侧着身子和他一块儿看的，到最后哼了一声，冷冷道：

马嘉祺看了严浩翔一眼，严浩翔耸耸肩，把刚才忍住的话全说了出来：

严浩翔总结的很到位，无论是和陈新燕还是和梦雅兰，梦怡始终引导的一个话题就是钱，她给陈新燕分享自己的喜好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让陈新燕花钱给她买，结合她自己对陈新燕的态度，马嘉祺沉吟道：

马嘉祺一惊，随即又蹙起了眉，自己也觉得离谱但还是猜测道：

严浩翔对此完全无法接受，并且出于某种心理，急切的需要认同，

宋亚轩正认真的盯着一个地方看，听到严浩翔叫自己后转过来，苦笑道：

另外三人一听，立马随着宋亚轩的视线看过去，这一看，可就尴尬了。

明晃晃的一个摄像头架在墙壁上，正对着他们拍得很是起劲，再向别处望望，五六步外还有另一个摄像头从侧面严格监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合着真就只有1-5幢没有摄像头啊……

马嘉祺感觉头更痛了，伸出两根手指来说道：

宋亚轩多少有点难以置信。

宋亚轩直接懵了，眼睛睁大了一圈，艰难道：

确实不太好，保安大爷都五六十岁的人了，马嘉祺也正为这事为难呢。

贺峻霖忽然说道，笃定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马嘉祺忙问：

贺峻霖却只字不提方法，只说：

贺峻霖转身就走进了树影里，剩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马嘉祺自问是不是太草率了，可认真回想了一遍刚才的对话后他发现，他并没有别的话可以说。

宋亚轩望了望贺峻霖消失的方向，又看向严浩翔，两边的眉毛不一样高低，内心万分不解的问道：

严浩翔摇着头：

宋亚轩睁着一双大眼睛，就差把疑惑两个字写在里面了，

第三场游戏开始之后贺峻霖就一直和严浩翔在一起，所以宋亚轩觉得严浩翔应该知道点什么。

可严浩翔也是一脸的茫然，而且其实关于这个问题，他早就和张真源讨论过了。

就在两个小时前，严浩翔睡梦中醒来，看到宿舍里只剩一个张真源，对床的丁程鑫不知道去了哪儿，顿时惊得坐了起来。

张真源懒懒的，保持面对墙壁侧躺的姿势不动道：

严浩翔以为他还没发现，紧张的提醒道：

张真源理所当然的样子把严浩翔给惊着了，坐都坐不住，慌忙下床。

张真源算准了严浩翔的反应，不慌不忙就在他转动门把手的前一秒把他叫住了，幽幽的直起身子来给他讲道理，

严浩翔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张真源。

张真源盘腿坐在床铺上，手肘撑着大腿，手掌托着下巴，明明比严浩翔矮了一大截，气势却一点不弱，娓娓道来间让严浩翔只能点头说一句：

张真源大获全胜，摆摆手对严浩翔说着睡吧睡吧，然后就又舒舒服服的躺了回去，严浩翔本来是准备回去的，可站在门口看着他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爽，最后啪的一下按亮了电灯。

张真源被灯光刺得一激灵，撑起半截上半身非常不解的望着严浩翔，

严浩翔抱着胳膊回到自己床上坐下，神情不善的说，

张真源嘴角狂抽，

严浩翔也坦诚，啪地一下躺回还留着自己体温的床垫上，侧过来看着张真源，

张真源微笑着一口回绝。

严浩翔试图说服他。

张真源似乎叹了口气，但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平躺着看着苍白的天花板说，

张真源这么说，严浩翔就不高兴了，眉宇都凝重了起来。

张真源打断了严浩翔的话，可当严浩翔认真的等他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却住了口，滞滞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严浩翔余光瞥见张真源强忍悲伤的样子，似乎都要哭了，一时没来得及细想，脱口问道：

张真源果然被这个问题打懵了，迅速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看向他：

张真源笑出声，总算动了动枕在脑袋下面有些僵硬了的胳膊，转过来看着严浩翔，想了想道，

严浩翔缴械投降了，逃避似的翻了个身，嘟囔道，

张真源见状，笑得苦涩，淡淡道：

严浩翔缩着脖子冲着墙壁，一动不动。

张真源说他洒脱，其实他怎么能不知道呢？上了船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顶多就比别人洒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一点点。

他是真的很孤独，从小他就与众不同，仿佛一个人的身体里天然的参配阴阳，可两股力量谁也不让谁。

鬼魂的世界不属于他，活人的世界他也融入不进去。

他曾经真心的想要活着，可是看着因为自己一次又一次陷入争吵的父母，逐渐走向分崩离析的家庭，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也许他的洒脱就体现在这儿吧。

东方之轮的船票是他临死前奖励自己的礼物，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他想好好活着的时候老天爷不许他活，他想开了准备去死的时候，老天爷又让他活着。

严浩翔背对着张真源面无表情的问了这句话。

是现在这群兄弟让一颗死去的心死灰复燃，重新相信这世间的真情，假如有那么一天，他们需要分开了，严浩翔想都不敢想这一天的到来，他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张真源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无奈的说：

谁会知道呢？

他们的相遇是命运的安排，但命运总有一天会再次举起他翻云覆雨的手，给每个人规划一个未来，他们会收拾行囊，带上装备，向回不去的曾经微笑，也向不得不离别的悲哀微笑。

张真源一向认为自己是清醒的，此刻却难免有些感伤了，也是奇怪，明明才成团几天而已。

严浩翔忽然和张真源来了个对视。

张真源人直接傻了：

严浩翔确认道。

张真源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要长了许多，就在严浩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说道：

严浩翔一下子呆住了，但张真源没看他，继续说：

想着张真源说的话，严浩翔平静的回答了宋亚轩的问题，看到宋亚轩和自己一样怔愣的表情，他也落寞了起来。

马嘉祺没参与他们的讨论，他想了想，先把梦怡的手机设置成静音，然后塞给宋亚轩，同时掏出自己的手机，连着给梦怡打了两通电话。

接着，马嘉祺又让严浩翔用自己的手机给梦怡打电话，三通电话都没接通，他又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们找不到你家在哪儿，打你电话也没打通，先走了。”

最后，他把梦怡的手机放回原位，贺峻霖的电话也在这时候适时的打了过来。

三人不疑有他，飞快的跑出了世纪花苑的小区门。

走开一小段路，四个人在一盏明亮的路灯下驻足，贺峻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给马嘉祺看，说：

马嘉祺看着备忘录上写得很清晰的三个车牌号，疑惑道。

贺峻霖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不远处还亮着灯的保安室说：

马嘉祺一边把手机递给宋亚轩，一边在小声的分析。

宋亚轩扫了一眼三个车牌号，马上就把手机给了严浩翔，说：

贺峻霖就像是早就猜到他们会这么说，立刻回答道：

严浩翔突然指着第三个车牌号问贺峻霖。

贺峻霖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表情一点没变，只点点头说：

这时候宋亚轩也想起来，激动道：

贺峻霖一下抓住重点，问道：

宋亚轩回忆了一番，确定自己没记错。

那么问题就来了，贺峻霖传达道：

马嘉祺赶忙问：

贺峻霖早就准备好了，打开手机相册稍微划拉划拉，就把一张监控图拿给马嘉祺看，马嘉祺刚才把梦怡手机里的信息搜索了个遍，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坐在副驾驶的上了年纪的女人就是梦怡的母亲，梦雅兰！

宋亚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皱着眉头抱住了自己。

到梦雅兰的出现，四个人虽然都没明说，可都已经心照不宣。

这辆深蓝色的奥迪在他们来的时候刚走，显然梦雅兰就是在那时候回来的，他们四个紧接着赶到5幢401，梦怡就已经躺在那儿了，在这辆车之后，他们之前，再也没有别的车辆进去过。

除非梦雅兰到家以后完全没注意女儿在没在家，否则她不会没发现梦怡已经死了，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梦怡就是被装在这辆车上带进去的！

可是为什么？她可是这个女孩儿的亲生母亲啊！

严浩翔还是觉得不可能，也接受不了，

希望如此吧，谁都不愿意相信母亲是杀害女儿的凶手啊。

这时候，丁程鑫打来了电话，告诉马嘉祺凶手的身份已经确定了，他们三个刚离开档案室，在回宿舍的路上，让马嘉祺赶紧带人回去商量事情。

马嘉祺答应着，脑子里还在自动回顾这边的线索，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

丁程鑫愣了一下，没想到马嘉祺会问这个，反应过来后说：

马嘉祺挂了电话，眼神不自觉变得凌厉起来。

这件案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凶手的外套穿在死者身上，转移尸体的过程中凶手没出现，不该出现的死者母亲却在最关键的地方出现。

折腾了大半夜，马嘉祺也有点累了，揉着太阳穴说道。

贺峻霖在大家准备动身之前说道，

马嘉祺和严浩翔的连环达咩没吓到贺峻霖，却把宋亚轩吓得缩了缩脖子，马嘉祺拍拍小宋的肩头，对贺峻霖说：

严浩翔提出反对意见。

就在宋亚轩也想发表意见的时候，贺峻霖朝他们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循循善诱道：

马嘉祺愣了愣，觉得很有道理，贺峻霖认为他不说话是默认了，正要往回走，被严浩翔一把拉住。

贺峻霖一整个无语：

有严浩翔相陪，马嘉祺终于能放心一点，也不再浪费时间，一边和宋亚轩往学校赶，一边给张真源打电话把他给安排了。

宋亚轩走的时候还在满脸认真的和马嘉祺讨论细节，贺峻霖目光柔和的瞧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已经决定要在这场游戏里竭尽所能的帮助他们，只是不知道他做的这些够不够偿还他们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和保护。

其实还有一条线索，贺峻霖没有说出来，说出来大家一起查当然也行，但远没有他用自己的能力来得方便。他白天在查心理咨询室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李念慈的基本资料，所以他一眼就发现了，送梦雅兰回来的那个女司机就是李念慈！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