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泽轻轻把秋夜公主放到了床上,秋夜的脸稍稍变红,和奕泽眼神躲闪了一下,又连忙注视着他

公主殿下,臣先退了
秋夜连忙抓住他的手

你在这过夜吧

哦……哦,那臣睡地上
秋夜找来下人又给林将军拿了套被子,铺在了地上
后来,二人就这样睡了——
翌日———
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陛下那里通知说皇后娘娘病危快死了…


?!

陛下在哪里!
秋夜抓着侍女的衣领,双手在微微发抖
在…在偏殿

语罢,二人又起驾去了偏殿

母后,母后——
沐清跪在床旁大哭着

皇后…你坚持住啊…朕舍不得你走啊

皇后娘娘…
皇后用尽全身力气把一只手抬了起来,指向偏殿的大门
突然间,沐秋夜和林将军赶来了

母后!
秋夜抓住皇后的手,只见皇后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着什么,但她发不出声来
随后,皇后抬起来的手垂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宛妃的嘴角悄悄上扬
满殿寂然,只有沐清跪在床前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撕心裂肺。沐秋夜握着母后尚有余温的手指,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林奕泽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沉沉地扫过殿内每一个人——太医低着头,浑身发抖;宫女们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皇帝站在床头,眼圈泛红,一声声"皇后……你坚持住啊"说得情真意切。
沐秋夜忽然松开了母后的手,猛地转身朝殿角的矮几扑去。她一把掀开上面的锦布,露出底下几排瓶瓶罐罐——药瓶、药盏、研磨了一半的药粉。
她的动作太快,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只见她抓起一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往手心一倒——空的。
再抓一个,还是空的。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药瓶都干干净净,连残渣都不剩。
沐秋夜的手开始发抖。

殿下!殿下息怒!皇后娘娘的药……药……

药怎么了?

微臣……微臣不知啊!昨日晚间微臣亲自煎好的药,放在偏殿小厨房的炉子上温着,嘱咐了值守宫女按时端来……可今日一早那药就不见了!微臣以为娘娘已经服过……

你以为?母后每日卯时、酉时各服一次,迟一刻都喘不上气来——酉时的药你放在炉子上,然后呢?是谁端走的?是谁倒掉的?
殿内鸦雀无声。

秋夜……人已经走了,你冷静些。太医疏忽,朕自会严惩。当务之急是料理后事……
沐秋夜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皇帝的眼眶是红的,声音是哑的,神情是悲痛欲绝的——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精心准备的戏。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她在御花园偶然撞见宛妃的贴身宫女,怀里抱着个包袱,神色慌张地从太医院方向出来。她当时没在意,只当是宛妃又犯了头疼去取安神香。
现在想来,那包袱的大小……刚好能装下几个药瓶。
沐秋夜慢慢直起身,把空药瓶一个一个摆回原处。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殿内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父皇说得对,母后已经走了,追究这些也无用了……

儿臣失态了。请父皇节哀,儿臣……想单独陪母后待一会儿。
皇帝看了她许久,终于点了点头,挥手让众人退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