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自己的手，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卿卿……”，沈辞唤她，透过手机传达出温柔的意味，想问她下午有没有时间。

“沈…辞？”云卿开口却带有很重的鼻音，“你的围巾可能要过几天才能还你了……”，她的声音哑得厉害，让沈辞心里一紧。

“生病了？”

“嗯…可能是昨天着凉了…”，云卿慢慢地答，声音无精打采的。

“有没有人在身边？”

“没有……”，她父母常年不在，宋茗家又有着过年旅游或者回老家的习惯，她又缓缓开口：“你不用担心我，我……”，习惯了。

习惯了冬天经常生病，也习惯了身边的人断断续续不在。

“卿卿，开门”，云卿话还没说完，沈辞就打断了她。

“啊？”，云卿病得有些迷糊，沈辞的声音带了些哄她的意味，“乖卿卿，开门。”

云卿打开门时，沈辞微凉的掌心覆上她的额头。

烫。

她抬眼有些懵地看他。

她身上不是规整的一中校服，也不是软糯的杏色大衣，而是米白的珊瑚绒睡裙，领口处精致的锁骨漏出几分。

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盯着他，像只小奶猫，他想……

啧，不能想。

沈辞把小姑娘抱到沙发上，在她的提示下拿了医药箱，拿出退烧药。

云卿接过沈辞递来的退烧药和温水，她烧得有些头脑混沌，懵懵地看着沈辞，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自己脸上好烫。

“看什么呢？吃药”，沈辞眼底涌上笑意，抬手压下她头上的呆毛，在她眼前晃晃手，拉回她的思绪。

云卿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绯红的脸枕在膝盖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沈辞，乖乖地不动。

沈辞担心她再受寒加重病情，伸手把她捞进怀里，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扯过被子时看见她满床的毛茸玩偶，只觉得它们和她好像，小小一只惹人怜爱，而后悉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沈辞余光瞥到阳台上因昨夜染雪而半湿的杏色大衣，眼眸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卿半张脸陷在被子里，敏锐地感受到气氛有些沉重，她探出头来，“沈辞…怎么啦？”

沈辞摸摸她柔软的头发，突然开口道歉：“对不起”，语气微顿，“要不是我拉着你打雪仗堆雪人，你应该也不会发烧…”

云卿没想到他因为这件事道歉，温软地开口：“没事的…是我本来冬天就容易生病，不怪你…”，见沈辞神色还带着歉疚和些许凝重，云卿拉下沈辞搭在她发顶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的心口处：“它说，它很高兴沈辞陪她度过了一个特别的除夕夜哦…”

沈辞感受着掌心传来她睡衣柔软温暖的触感，微微愣住，喉间溢出笑来。

“我知道了，卿卿。”

退烧药逐渐生效，云卿抱着被子沉沉睡去，沈辞就静静地守着她，怕她反复高烧。

落日余晖洒落，城市的灯光也渐渐亮起，映在积雪上，折出温暖的色泽。

沈辞指节分明的手覆上云卿光洁的额头，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已经退下。

他隔着自己的手，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卿卿，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