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飘着咖啡机运转的嗡鸣,我捏着马克杯把手的手指微微发颤。五分钟前刚知道的消息像颗炸弹——骆言要调任我们部门总监。
我"新总监今天入职?"
我戳了戳行政部的小王,
我"之前不是说外聘吗?"
同事"骆组长连升两级,"
小王压低声音,
同事"听说大老板女儿婚礼的VI系统是她通宵救场的。"
我手一滑,滚烫的咖啡溅在虎口。昨天在电梯里遇见骆言时,我还拍着她肩膀说:
我"听说新总监是个地中海老头?到时候我帮你偷润喉糖啊。"
玻璃门忽然被推开。
骆言"十点全体会议。"
骆言的声音像冰镇苏打水浇在我后颈,
骆言"林夏,投影调试好了吗?"
我手忙脚乱擦着咖啡渍:
我"马上!"
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我缩在角落敲键盘。骆言站在光柱里调试激光笔,西装马甲勒出精瘦腰线,今早我夸她"领带和保洁阿姨工服挺配"时,她就是这么穿的。
骆言"关于智慧社区项目......"
她忽然转头看我,
骆言"林夏?"
我手一抖,PPT翻到了情人节策划案。满屏粉红爱心在投影上跳动,会议室响起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骆言挑眉:
骆言"看来有人想提前过七夕。"
我"我马上调回来!"
我耳根发烫地狂按键盘。
散会后小吴凑过来:
同事"你俩有仇?骆总监看你的眼神像要吞人。"
我盯着屏幕上未保存的空白文档——刚才死机重启把方案全吞了。手机突然震动,骆言的微信头像跳出来:
骆言[来天台]
钢筋森林的风卷着骆言的烟味,她指尖猩红明灭:
骆言"提案重做,明早给我。"
我"可明天是周六......"
骆言"我陪你加班。"
她碾灭烟头,
骆言"现在去买宵夜,我要鲜虾云吞。"
等我拎着外卖回来时,整层楼只剩她办公室亮着灯。百叶窗缝隙里透出的光像金线,缝着她低头敲键盘的剪影。
骆言"放着。"
她头也不抬,
骆言"先把第三板块的用户画像理清楚。"
凌晨两点,我趴在她办公桌对面改方案。她突然伸手抽走我的钢笔,在我划烂的草稿上批注:
骆言"老年用户需要放大字体,不是加粗艺术字。"
指尖相触的瞬间,我触电般缩手。上周团建喝醉时,我就是用这只手戳着她胸口说:
我"当总监多没劲,不如跟我卖煎饼。"
骆言"困了就去沙发睡。"
她扔给我条毛毯,
骆言"口水别滴到报表上。"
半梦半醒间听见键盘声渐歇,薄荷气息笼罩下来。毛毯被轻轻掖紧时,我屏住呼吸装睡。直到她脚步声消失在茶水间,才敢摸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
我[救命!我把未来上司调戏了怎么办?]
晨光爬上玻璃幕墙时,我被咖啡香唤醒。骆言正往马克杯里倒咖啡,袖口沾着墨渍:
骆言"方案通过了。"
我蹦起来撞翻文件夹,纸页雪花般散落。她单膝跪地帮我整理,忽然抽出一张便利店小票:
骆言"昨晚的关东煮报销单?"
我抢过小票,背面还画着Q版小人举着"总监是猪头"的牌子。她似笑非笑地拎起外套:
骆言"下周搬来跟我住。"
我"啊?"
骆言"通宵加班太费打车钱。"
她按下电梯,
骆言"或者你更喜欢睡办公室?"
电梯镜面映出我涨红的脸,她抬手正了正我的工牌:
骆言"作为交换,教你写真正的方案。"
金属牌在她指尖转了个圈,
骆言"而不是用艺术字糊弄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