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声喜欢土豆,我接连三天都做呛着土豆的菜,我想让他腻烦,想让他以为我就这点能耐,然后不得不发挥出他的真本领,这样我们就能角色互换。
可没想,周雁声反而变本加厉的让我每天都做土豆烧肉。
我说肉价上涨了你不知道?
他摇头说不知,还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眼神。
我愣了愣,起身去收碗筷。他跑来帮我,“我来吧,洗碗我在行,以后我洗碗。”
就在他触到我手臂的那一瞬,滚烫的温度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起那晚林皓对我做的一切。
我慌张撤身。
他见状将我拉到怀里:“你躲什么…”
我摇头,不敢与其迎视。
“你有事?”
我还是摇头。
这次他铁了心怀疑我了。我见气氛不对,推开他,往房间走。
“舒望!”
一声怒喝从背后滚来,紧接着我就被他推到了床上!
我吓了一跳,转身挣扎了下,却被他死死地按住了手腕。
他那时穿的衬衫,上面几颗扣子没系,以我的视角看过去,露出暗色的胸膛,光线的缘故,那忽隐忽现的粉.晕仿佛裹了层朱砂。
我看得有点心动。
他似乎没注意那片春色被我尽收眼底,俯首凑近我,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你不说,我陪你耗到底,谁也别想睡觉。”
*
看来我是逃不过他这道劫,只好应承地点点头,我去拿手机,敲字的间隙落了两滴眼泪上去,很快洇湿了指尖。
空气凝滞了,他就像一座雕塑般坐在那盯着屏幕看许久,眉头皱得又深了几分。
“操!”
良久他终于爆出一声粗口,起身就准备往外冲。
我去阻止他,我怕事情闹大,那样温芹芹一定会知道,她知道了会有多绝望、悲痛,我不想看到她再落泪了。
“我要去杀了他!”
我紧紧地从身后抱住他,使出吃奶的力拽住他的前进的步子。
“舒望!”
他怒火攻心地喊我名字,转身捏上我的肩头,很用力,声音震耳欲聋:“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被那家伙欺负?我做不到!做不到!”
他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和我发过那么大的火。
“这是我妈的选择,我只想尊重她,最起码他对我妈好,那就足够了,她好不容易…”
许是过急了,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打错了好几个字,那都顾不上了。
字还没敲完,我的手腕就被他狠狠一握,手机顺势滑落到地上!
他那双骇人的黑眸一缩,然后一把扯开我的衣裳——
那些屈辱的污点尽数暴露!
我再也忍不下去,失声痛哭,平生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居然是哭声。
多么讽刺。
“舒望…”
他把我抱怀里,薄唇抵进我的发间,磨牙凿齿地喊着我的名字。暗哑的音色,悔恨与深情交织成一张网,萦绕在我的心上。
到了往后很多年都印下凹痕。
“我会随你去任何地方,无论生或死,贫瘠或富贵…”
那些言辞就像基督教教堂奏响的神曲,婉转悠扬,迎着炽热的心跳,将我悲催的余生肆无忌惮地照亮。
是天堂也好,地狱也罢。
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