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梦·告白】

开头先分享几句歌词，也算是整部小说的基调吧。

我曾经走过多遥远的路

跨越过多少海洋去看你

孤单的黑夜途中 只要想着你

我就不会惶恐

时光的岸上 人来了又走

离开时你不用说 我都懂

感谢你曾让我留在你眼中

——《寂寞烟火》

……

灰灰帮路马盖好了被子，仔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突然，路马一个翻身，吓了他一跳。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地走出门，又把门轻轻地掩上。

这一个夜晚格外的宁静，灰灰内心却有千斤之重。刚刚路马说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他难道？

灰灰想了没多久，已经疲惫不堪，闭上了双眼。

这一晚，灰灰做了一个特别长的梦。

他回忆起这个梦，是这样的：

海风吹拂着脸颊，舒服极了。如果海滩后面不是海，那可能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地方了。深秋的夜晚怎会突然转进初夏？怎么会突然出现冒险湾的海？灰灰不知道。

灰灰眺望着不近而又不远的海，而在一片蔚蓝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他掌着帆板，在海里自由自在的样子，像正在飞翔一般。

是他吗？

远处的少年突然向自己走来：“灰灰！”

灰灰错愕地看着路马，回想着他瞬间的到来和突如其来的热情。他在脑子里把前面的五秒过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说什么。

他只能也顺着路马的话下去，回应了他的问候。

灰灰嘿！你好呀！路马！

在这片寂静的领地，灰灰是那么想要做出真正热情的样子。路马和自己认识了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斟酌一句简单的话。

突然，路马又开口了。

路马灰灰，告诉你件事…

灰灰什么？

路马我，其实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灰灰一整个惊呆了。

曾经是自己在发呆空想时，最容易莫名其妙想到的情节，怎么会那么真真切切地发生……

灰灰一时又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灰灰很久…？有多久？

既然如此了，就好好了解了解详细情况吧。

路马久到我已经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天了，总之，喜欢上你这件事情，很莫名其妙……

灰灰听着路马的话变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吃惊了。他慢慢地开始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嘴角无意间露出一抹微笑。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同时表达出来自己的想法。但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他就贸然说出一句：

灰灰我也喜欢你。

这时，灰灰居然会觉得自己的表现理所应当了。他看着眼前的路马，不禁伸手擦干了他眼角边的水迹，又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被路马紧紧地抱住。

他和路马就这样在一起了。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地勇敢，但他好像并没有自己以前想象中的那么开心。这种开心其实指一种痴心，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那种低智商情感。

相反，灰灰开始诚惶诚恐。而就在几天后，他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路马之前不论是在和自己做朋友的时候，还是据他所说在“暗恋”自己的时候，一向都是比较热情主动的。但为什么，灰灰真的和他在一起之后，他却突然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感觉并没什么话和灰灰多说。

灰灰一开始还把这理解为害羞的表现，但慢慢地，他察觉到了不对劲。路马没有再以任何一种方式来和灰灰交流，更别说是交往了。

灰灰只好劝自己去变成主动的那一个人。明明很多时候都是有机可乘，但却被他凭空错过了。路马并没有多不想搭理自己，但他变了个人，变成了自己不熟悉的样子。

没交往多久，灰灰已经伤透了心。他累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他想和路马暂时停止这段关系，好好冷静一阵。但这时，他已完全没有办法——他醒了，在慌乱和迷茫中醒来，在冰冷的凌晨三点惊醒。

灰灰思索了很久。他好久没有因为一个梦而有如此大的反应，也好久都没有认真扪心自问。

灰灰，你真的喜欢路马吗？那可能只是你们之间的新鲜感让你产生的冲动，也可能只是因为你对他过于需要、也过于依赖了……

总之，灰灰，可能你喜欢他，本身就是一种错觉。真正为他和你自己负责的，就是继续做朋友。

灰灰的眼角又淌起了泪水。他依稀记得，在刚刚的梦中，路马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消失在自己曾经温柔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