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失去每一寸泥土,哪怕是泥土之上的每一粒灰尘;
我不愿失去每一滴河水,哪怕是河床之上蒸腾的水汽;
我不愿失去任何,因为它属于我的祖国。
……
这几行诗是余小晚的父亲,余顺年写给她的。此时的余小晚接到了肖正国的死讯,正跑到张离家里痛哭一顿
“离姐,早知道他这么短命,我就不和他结婚了!”余小晚一脸委屈的同张离哭诉着
张离知道,两人的婚姻属于包办婚姻,余小晚和肖正国之间过一次面,余顺年就让他们结婚了。两人之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情感,余小晚这么痛哭无非就是因为她变成寡妇了,心里不甘
“好了,你还年轻,又漂亮,以后还会有人追你的”张离抚摸余小晚的后背轻声说道
余小晚好像想到了什么,坐起来停止哭泣对张离说道:“你说这我倒想起来了,还有周海潮呢!要是以后真嫁不出去了,就和他凑活凑活算了。”
听她这么说张离笑了笑,她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
上海这边,陈山顺利完成了与雄狮的接头,第二天两人就坐船去了重庆。上海这个地方肖月吟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就连呼吸一口空气她都觉得恶心
“紧张吗”肖月吟面无表情地对陈山说道
陈山点点头,毕竟这是去当别人,跳进狼窝里,他怎么能不紧张
“你肖正国还有怕了的时候?”
说罢,肖月吟径直走向船舱,陈山紧随其后。码头上荒木惟注视着远去的船舶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随后他上了车,也去了重庆
“老巴黎发廊在哪?”
陈山问到,这地方是荒木惟让他去的,而且规定必须是十一点半之前到那里
“后街2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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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慢慢靠近重庆的港口,重庆同上海不同,房屋紧密,门庭若市,大街上人来人往好生热闹。
看着眼前别样的场景,陈山不由得发出感慨:“真热闹啊,比上海热闹多了”
下了船后有一个人来把陈山接走了
这人正是荒木惟所安排的人,他把陈山带到一间屋子里,对着他就是来了一顿打,陈山几乎可以断定这几个人就是日本人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眼看着时间就要超了,一路狂奔到老巴黎发廊,推开门就看见肖月吟同荒木惟面对面而坐,肖月吟脸色铁青,生着闷气
“肖科长,你好准时啊!”荒木惟用一口别扭的重庆话说着
气的陈山踢了旁边的椅子一脚
“我很喜欢重庆的辣,辣得过瘾”荒木惟吃着一碗面说道
看着荒木惟一脸无所谓的吃着面肖月吟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试探我们?”
荒木惟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试探,他被肖月吟一语点破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说说你们是怎么发现他是我安排的人?”
陈山一脸不屑的说道:“他之所以用圆木撞我的胸口是因为不想在我的身上下伤痕,他摔我的动作不是中国武术也不是中国摔跤!”
“那是什么?”
“日本柔道!”
陈山说着还将筷子摔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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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第二处的大门口,陈山和肖月吟站前面,看着和从前一样的地方,肖月吟内心已无什么波澜,如死灰一般
“二位肖科长?”侦防科的科员走过来对两人说道
“啊……李敢”肖月吟开口说道
“肖科长,我们都以为您二位殉国了呢”
“怎么可能,阎王爷可不敢收我,要收也是收肖正国啊”肖月吟打趣的说道
陈山听了瞬间来了劲儿说道:“凭什么收我啊?收了我让你转正当科长?”
“这话你和周副科长说去吧!”
说罢,肖月吟径直走了进去,一路上有不同的人跟她打着招呼
“月吟!你没牺牲啊!”张离看见肖月吟惊喜的说道
肖月吟笑了笑,轻声细语的说道“命大,没死成”
“离姐,我先去找老费了,晚些再叙”
“快去吧”张离笑着说道
肖月吟着一切顺利,倒是陈山,进来的时候碰到了肖正国昔日好友———李伯钧,两人之前都在八十八师服役,一起出生入死,无话不谈
陈山无意间引起了李伯钧的怀疑,那就是陈山碰了李伯钧的左胳膊。
但好在他应付了过来
“两个小崽子,我还真以为你们两个死了呢!”费正鹏十分激动的说着
陈山挺直腰板对费正鹏说:“日本人相杀我们,做梦!”
“哎?你的声音?”费正鹏听到他的声音和肖正国的声音不一样就发出了疑问
随后,陈山撩起衣领,露出脖子上的枪痕说道:“这中了一枪,伤到了声带。”
“哦,原来如此啊,对了月吟你的伤好了吗?背部中枪要是修养不好对腰椎可有损伤啊!”
肖月吟点点头
“已经痊愈了,对了老费,周海潮和江元宝两人怎么样了?”
“哎…别提了”费正鹏叹了叹气“周海潮比你们早两个月回来,江元宝……多半是被俘虏了!”
肖月吟低下眸子,既然江元宝没有回来那就说明荒木惟还关着他,这下除掉周海潮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对了正国,你去见小晚了吗?”
“还没呢”
“快去吧找他吧,给她个惊喜”费正鹏笑呵呵的说着,陈山点了点头
来到医院后,余小晚给病人做心肺复苏,看来情况十分紧急
“肖正国!在这等着!”
余小晚指着陈山说道
但陈山并没有在这等着她,而是出去四处走走,等到余小晚做完手术出来时并未找到肖正国,倒是周海潮又跑来献殷勤来了
“你说你要请我吃饭?”余小晚傲娇的走在前面说道
周海潮一脸殷勤的跟在余小晚后边:“对,先去齐春西餐厅吃饭,然后再去军人俱乐部跳舞。”
“那行吧,我去换衣服”
肖月吟回到了办公室,坐在窗前看着自己三个月前养的双生花,一株二艳,并蒂双花。它们在一枝梗子上互相爱,却也互相争抢,斗争不止。它们用最深刻的伤害来表达最深刻的爱,直至死亡
这好像也在预示着她接下来的人生,两花盛开,终有一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