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嘉祺再次醒来看到的是透明玻璃上的蓝色数据,外面是冰冷的淡蓝色天花板。
抬手摁下了手边的按钮,玻璃消失,随手把身上的导线拔下来,就迈出舱体。
身上还穿着刚来时的黑色T恤,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在窗前的桌上拿起自己的智脑戴上。
一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绚烂星河和万家灯火,马嘉祺有一瞬间的恍惚,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一下子就锁定在了中心位置。
昏暗的实验室只有自己的全息舱因没有人而失去光亮。
马嘉祺想见见她,大步迈过去。
透明的玻璃上闪烁着蓝色的数据,玻璃下是安详的女孩,墨色的长发压在身下,双手规矩的放在腹部,头上身上覆着导线。
马嘉祺笑了笑,指尖摸上自己的唇,然后放在玻璃上,她唇瓣的位置。
马嘉祺好运。
这时原本昏暗的实验室灯光大开。
马嘉祺的手离开全息舱的玻璃,抬头看着和他视线齐平的无尘。
无尘马首领,欢迎回来。
它的语气不再冰冷,反而带着几分客气。
马嘉祺好久不见。
看着无尘那时时刻刻带着笑的脸,他好像看到了谁,唇角上扬。
无尘马首领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随时返回第三域。
无尘在面前的悬浮屏上敲敲打打。
马嘉祺不用,我等一下峻霖浩翔。
说是等他们,眼神却一直看着旁边的全息舱里的女孩,脸上带着笑。
听到马嘉祺这话,敲字的手一顿,瞅了一眼马嘉祺。
无尘马首领,这样真的很傻。
无尘作为半机器人,永远都是特别真诚。
马嘉祺是吗,大概这感觉是幸福吧。
无尘马首领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无尘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把编辑好的东西发给宋昱。
——
十岁那年,再次跟着父亲来到军营,正是百无聊赖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个小孩,这是我第一次在军营里看到同龄人。
都说小孩子的友谊是最单纯的,我们两人很快就处成了朋友。
他这个小孩表面上冷漠,其实幼稚的要死。
“我叫马嘉祺,今年十岁,你可以叫我阿五。”
“我叫宋昱,今年也十岁,在我们家我排十七,你也可以叫我十七。”
“你们家人好多。”
“不是啦,我家就我和我哥哥,我有很多表哥表姐。”
“我和我妈妈就住在军属大院,我妈妈可是很优秀的通讯兵。”
“我爸爸妈妈也很优秀!”
自从那天以后我就经常来找马嘉祺来玩,干脆住在了军属大院,家教老师也跟着去了,由一个人的痛苦变成了两个人的抓耳挠腮。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和我说,“我要回家了。”少年的眼眶红红。
“你不是住在大院吗?”
他并没有回我,我也只能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走得很决绝,没有所谓的一步三回头,我甚至觉得他红了眼眶是不是在装装样子。
他真的走了,我也搬离了军属大院,整天沉浸在书海,试图用学习麻痹自己。
没想到再次见到他是这种情形。
他所谓的回家,就羊入虎穴。
他在挣扎,反抗,他想要自由,权力,他要光鲜亮丽,他要别人不会轻看。
我帮了他,也可以说我们帮了他。
是对他的不忍心吗?不算是。
有时候错过就是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