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周生辰和时宜在书案边,研读着兵法,

所以,定疆楼一战,你便是这样打赢得?
我的十一很聪明。

时宜低头浅笑,动了动有些酸痛的颈椎,周生辰抬手为她揉着,动作有力却有没有弄痛她,
歇一会儿吧。


嗯,师父,你说现在,刘子贞应该叫你什么?
叫皇叔吧,他和刘子行是一辈的。

时宜垂下眼眸,动作有些僵硬,
抱歉,我不该提。


没事,已经过去了。子贞上次真的被吓到了,现在还有点儿怕。陛下怎么说?
前几天,我想送他回中州,可他很害怕听到中州,跑去了你那儿,我已经给陛下传了密信。


这次,是怎么回事啊?
刘子贞父亲去世,陛下本想将他接入宫内,做大皇子的伴读,可就是在进宫的路上,遭到暗杀,刘子贞被劫走了。

没几日,周生辰便收到了刘徽的密信。

陛下说什么?
陛下说,既然子贞愿意同我们前往西州,便让我们带着子贞一同回西州,养于西州南辰王府。

宫墙之内,刘徽立于华星殿后的梅园,自从幸华离开,几乎每日都会派人来打扫。他手里握着皇叔送来的剑,刘子贞父亲已故,经历此次变故,进宫已经不再是一个好的安排,养于南辰王府,最是安全。中州风云诡谜,变数颇多,幸而穆致远忠心耿耿,禁卫军已经成为他的后盾,朝中还有漼氏稳朝堂。
他知道,众人皆反,皇叔也会为他守江山。只要保护好皇叔,便是守护好百姓,才能炊烟不断。

陛下,夜深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皇叔离开,陛下不是批阅奏折,就是阅读古籍练习武功,日日无法正常入眠,常常来这里望月。


睡不着,担心皇叔回去的路上回有危险。

禁卫军的精锐有一半都派出去护送皇叔了,陛下就放心吧,龙体要紧。

好,听你的,走吧,我们回去。
华星殿空空荡荡,梅花却依旧绽放,依旧凋零。清河郡内,得知陛下传来密信,漼风来到时宜的院子,
殿下,最近可是有增加暗卫?

是陛下的禁卫军在暗处,虽说并未走漏风声,但刘子贞跟随我们回西州,还是要以防万一,陛下派了禁卫军,护送我们返回西州。你和晓誉返回寿阳,也要小心。

漼风点了点头,
我明白,殿下。十一,姑母让我们一同过去。

时宜看了看周生辰,和哥哥一同前往漼三娘子那里。
周生辰握着信,许久才将信烧掉,徽儿的最后的话,却在他心中反复萦绕。
无关君臣,唯系叔侄。侄儿会保护皇叔平安抵达西州,只憾无法相见。徽儿在一天,便会同皇叔,护百姓一日,前世之错,绝不敢再犯。
他不再是那个孩子,现在的刘徽,是一个成熟的帝王,但他不改初心,依旧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