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祖宗，你们两个工作还没开始呢

上午十点，彩排时间。

训练室里，赵云已经到了，正在压腿。诸葛亮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敲着，百里守约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小助理站在训练室门口，手里拿着行程表，环视一圈。

少了两个人。

李白。韩信。

小助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两个活宝又浪去了。

她掏出手机，拨了李白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她又拨了韩信的电话。

“嘟——嘟——嘟——”

也没人接。

小助理盯着手机屏幕，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黑色的“井”字。她再一次拨了李白的电话，这次终于通了。

“喂？”李白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有风声，还有街边小贩的叫卖声。

“李白。”小助理的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你们在哪。”

“在外面啊。”

“外面哪。”

“就……外面。”李白笑了一声，“小助理，别急嘛，我们马上回来。”

“马上？”小助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彩排十点开始，现在十点零五分，你们人呢？”

“在路上。”

“路在哪。”

“在……”李白顿了一下，旁边传来韩信的声音：“在步行街。”

小助理闭上眼睛。

“步行街。”她重复了一遍，“你们的工作还没开始呢，就跑到步行街去了？”

“小助理，”韩信凑到电话旁边，“我们就出来逛一圈，马上回去。”

“十分钟。”小助理说。

“什么？”

“十分钟内必须到训练室。不然罚站一小时，自己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李白说：“小助理，你看啊，步行街离公司有点远——”

“打车。”小助理打断他，“十分钟。晚一分钟，罚站多十分钟。”

“小助理——”

“还有，”小助理继续说，“你们两个是偶像艺人，是歌手，是明星。在外面浪什么？外面花花世界迷人眼，虽然好看，但你们有工作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然后——

“嘟——”

李白把电话挂了。

小助理举着手机，听着忙音，人麻了。

她又拨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拨韩信的。

“嘟——嘟——嘟——”

也没人接。

小助理站在训练室门口，慢慢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两个未接通的电话，深吸一口气。

赵云从后面走过来：“他们又跑了？”

“嗯。”

诸葛亮从钢琴前抬头，语气很平：“步行街？”

“你怎么知道？”

“韩信刚才发了朋友圈。”诸葛亮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韩信的自拍，背景是步行街的奶茶店，李白在旁边比了个耶，两个人笑得一脸灿烂，配文是：“出来透透气，小助理别生气。”

小助理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抽了抽。

诸葛亮收回手机，低头继续弹琴，声音淡淡的：“建议扣钱。”

赵云看了他一眼：“诸葛亮。”

“我只是建议。”诸葛亮头都没抬，“反正他们家里有钱，扣工资也不痛不痒。不如罚站，丢人。”

小助理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个被抛弃的老妈子。

她摆了摆手：“算了，先不管他们。赵云，你彩排先走一遍，我盯着。百里守约，水果先放着，等他们回来再吃。”

赵云点了点头，走进训练室中央。

小助理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准备再给李白和韩信打电话。但想了想，她忽然停住了。

她打开淘宝闪购，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十分。

中午的饭还没着落呢。

小助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拼好饭，猪脚饭，十二块八，看起来不错。她点开详情页，看着图片上那块油亮亮的猪脚，咽了咽口水。

十二块八。

她看了一眼余额。又看了一眼。

然后她果断下单。

猪脚饭，十二块八，大份，加卤蛋。

下单成功。

小助理松了口气，把手机扣在腿上，抬头看赵云彩排。赵云跳舞的时候很认真，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专注，整个人像是发着光。小助理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诸葛亮发来的微信：“猪脚饭？”

小助理愣了一下，转头看诸葛亮。诸葛亮坐在钢琴前，头都没抬，手指在琴键上动着，但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小助理打字：“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点外卖的时候笑了。你只有点吃的才会笑。”

小助理：“……”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假装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赵云：“小助理，中午一起吃饭？”

小助理看着屏幕，耳朵有点热。她打字：“我点了外卖。”

“什么外卖？”

“猪脚饭。”

“那我也点一份。”

“你不是有约崽做的便当吗？”

“便当可以晚上吃。”

小助理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快了一拍。她把手机扣在腿上，继续看赵云跳舞。

十点四十分，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白和韩信站在门口，一人手里提着一袋奶茶，一人手里提着一袋小吃，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小助理抬头看他们。

“十分钟。”她说。

“小助理，”李白举起奶茶，“给你带了杨枝甘露。”

“我说的是十分钟。”

“我们知道。”韩信把小吃放在桌上，“所以多买了点吃的赔罪。”

小助理看着桌上那堆东西，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迟到四十分钟。”她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罚站一小时。现在开始。”

李白和韩信对视一眼。

“小助理——”

“站。”小助理指着那面空墙，“靠墙站直。手放好。不许靠墙。”

李白和韩信乖乖走过去，靠墙站好。

小助理坐在椅子上，打开猪脚饭的外卖盒，香气飘出来。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脚，咬了一口。

软糯入味，肥而不腻。

小助理眯起眼睛。

李白和韩信站在墙边，看着她吃。

“小助理，”李白咽了咽口水，“那个……好吃吗？”

“好吃。”小助理又夹了一块。

韩信也咽了咽口水：“我们还没吃饭。”

“罚站的人不配吃饭。”

“小助理——”

“站好。”小助理头都没抬，“还有五十五分钟。”

李白和韩信同时闭了嘴。

小助理低头扒饭，嘴角压了压，没压住，露出一个很小的笑。

她忽然觉得，罚站一小时好像也挺好的。

毕竟，清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