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那天是周末,冰璃雪和颜爵约好去城郊的古镇玩。出发前她还给水清漓发了条消息:【哥,我跟颜爵出去玩,晚上回来。】
水清漓回:【几点?我去接你。】
她说不用,他坚持。最后定了晚上八点她在校门口等,他开车去接。
但她没有回来。
高速路上,一辆失控的货车从对向车道冲过来,撞上了他们坐的车。冰璃雪坐在副驾驶,颜爵坐在后座。撞击发生的瞬间,颜爵几乎是本能地扑向前排,把冰璃雪的头护在怀里。
他自己被甩了出去,头部重重撞上车窗玻璃。
醒来是在医院。医生说颜爵颅内出血,手术后脱离了危险,但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具体是什么,要等他清醒后才能判断。
冰璃雪比他伤势轻一些——颜爵替她挡了最猛的那一下冲击——但她左臂骨折,脸上也有擦伤。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颜爵呢?"
水清漓坐在她床边,手背上有几道很深的抓痕,是他抱着满头是血的她冲进急诊室时被担架边角划的。他看着冰璃雪,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他没事。你躺好。"
"我要去看他——"
"你看不了。他还在监护室。"
冰璃雪看着他,眼泪忽然就下来了。水清漓从来没见过她那样哭——不是小声啜泣,是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声被压在喉咙里,憋得整张脸通红。
他伸手,把她拢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她的眼泪很快浸湿了他前襟的布料,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攥紧了床单,关节泛白。
三天后颜爵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仪器的滴答声。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感觉到有人握着他的手。
是冰璃雪。她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脸上还贴着纱布,看到他的眼睛睁开,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颜爵……你终于醒了……"
颜爵看着她。
那双狐狸眼里此刻是空的,没有光,没有笑,没有她熟悉的任何东西。他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把手从她掌心里抽了出来。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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