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归二十六

　　（二十六）

　　他没再喵喵叫，温柔低沉的嗓音在姜瑶脑海中想起。

　　“阿瑶，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他甚至有点委屈，毕竟他当时把妖力给武桢时，是做好了就此消散的准备。

　　结果不知为什么他又还活着，还凭本能般的找到了姜瑶身边，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是在姜瑶嫁人的当天晚上。

　　那天正好圆月当空，他格外清醒，但妖力浅薄到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

　　她很漂亮，嫁衣奢华，婚礼盛大。

　　他当时是想过就这样守着她，让她过新生活的，可后来他发现那婚姻只是一场有名无实的交易，房家大郎病重，大半时间都躺在床上，无法真正的与她做夫妻。

　　再后来，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体内积攒的妖力越来越深厚，但还无法化形，真正能一直保持清醒其实是三年前的事。

　　“虽不知具体，但我能重新活过来应该和你有关系，我也不是故意要破坏你现在的生活，是我没办法离开你太远。”

　　物理意义上的，他离不开姜瑶，一旦离开她的时间长一点，他就会失去意识，然后再醒来时已经莫名又出现在她身边了。

　　“阿瑶，不生我气好不好？”

　　姜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问他，“你现在能化人形吗？”

　　腿上的猫猫僵硬两息后跳下了地，然后当场给她表演了个大变活人。

　　大概是太久没有用过人形，他有些不习惯，还和猫猫时一样蹲在地上仰着头看她。

　　眉心有玄色的妖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清冷疏离，但看向姜瑶的瞳孔里却满满都是情意。

　　微风吹动他的鬓角的碎发，姜瑶看着他出神了一会儿，直起身子探过去捏了下他的脸。

　　这张脸她已经有十八年没看见过了，如今再看还是一样的好看。

　　说起来她当时肯和他私奔，这张脸要占一半的原因。

　　姜瑶恋恋不舍的收回手，“你先起来，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虞玄青站起身来，看着屋里门口的方向提醒，“我只是担心人形被你侍女看见会不好解释。”

　　姜瑶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看见了正好，皇兄催我成亲好几年了，这次回去我就带着你，省的他再费心找借口让我去见那些郎君。”

　　“你是要我保持人形跟你回去？”他很是意外的样子，姜瑶眼睛眯了眯，语气有些危险，“你不愿意？”

　　那倒是没有，只是……

　　姜瑶当梅玉衡时，与他在一起双方各有隐瞒，也各有目的，他是在死而复生后，才知道姜瑶不是普通人的。

　　那她呢？

　　什么时候发现他是妖的？

　　还是一开始就知道？

　　“阿瑶，我是妖。”他声音温柔，看着姜瑶的眼中有着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

　　姜瑶试图去看清，然后果断放弃。

　　“我知道你是妖，你儿子还是半妖呢，只是他承袭我的血脉多些，身上没有出现半妖的特征。”

　　“倒是武桢那小姑娘，被你转化成半妖后，没想到还与你我有着这样的缘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