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梅逐雨本没想要,但这令牌很眼熟,他下意识的就接了过来。
可不眼熟么,这不是常曦宫的身份令牌吗?
梅逐雨把印着花纹的那一面翻转,正面赫然刻着三个字“梅玉衡”,他抬头刚想追问,却发现眼前早已没了人影。
他虽因十八年前的变故记不清爹娘的模样了,但名字还是记得的,梅玉衡正是他母亲的名讳。
可他母亲已经死在了十八年前,那方才那人是从何而来的这令牌呢?那人认识他母亲吗?他们是什么关系?
还有她方才的话是真的吗?常曦宫真的有叛徒修习害人的邪术吗?
梅逐雨脑子里一堆疑问,可那样有本事的人,若是要害他大可不必如此麻烦,所以她没有必要骗他。
空穴不来风,这些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看着上首四清的灵位,一时有些迷茫,姜瑶说的话信息量有些太大了,还有那些听着好像是歪理的话,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无道理。
姜瑶暂时没去想梅逐雨的事,她离开常曦宫后就回了长安,用的远距离定位传送阵。
这些年只要她有事出长安,都会带上阵盘,传送法阵的另一边在西郊庄子,从西郊回去马车不过两个时辰,若是骑马还要快些。
但她没急着回长安,倒是先把院子里大树下晒太阳的玄青给捞在怀里狠狠吸了一通。
“我就说你这些年一点不掉毛,皮毛还越来越顺滑,都十八年了也算是进入猫猫的老年期,你却越发精神抖擞,原来是妖力渐盛。”
虞玄青原本正被太阳晒的懒洋洋,姜瑶突然袭击一把将他捞起来也半点没有被打扰后的气性,老老实实的调整好姿势让她揉搓了一顿,刚想喵喵叫两声撒个娇,就听见她阴阳怪气的话,顿时一身顺滑的毛发都炸起来了。
“喵喵喵……”
这几声喵喵叫是真的只是猫叫,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
他在试图装傻。
姜瑶哼了哼,“你少给我装听不懂,平日我说话你都能懂,现在才装听不懂已经晚了。”
她抱着猫在一旁的躺椅上靠着,虽然在拷问他,却也没耽误她摸猫猫,“说吧,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可和你说,你儿子正在渠州被人欺负呢,你若是继续跟我装傻耽误了时间,他大概要遭不少罪。”
“当初在如意楼见着他时你就认出他了对不对?我还以为你是听了清河的话又吃味。”
“虞玄青,你出息了啊,都变回原形了占有欲还这么强,我摸摸别的猫回去你就给我脸色看,难怪每次陛下想给我赐婚时,那些郎君都会因为各种小意外导致亲事作罢。”
虽然她本身也没想再嫁,虽然他头些年应该并没有恢复妖力和记忆,但不影响她现在拿这些事来同他“讨债”。
膝上的玄猫已经摊平在她腿上一动不动了。
“喵~”
事已至此,既然蒙混不过去,只好老实交代,争取态度好一点少受点罪,“也才恢复记忆没几年,一开始只能在月华最盛时恢复短暂意识,而且你没有以前的记忆,我不确定你现在这样是不是重新转世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