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毕竟她是真的喜欢梅逐雨,这么多年她相看的小郎君自己都数不清了,但只有梅逐雨一个人只把她当成武桢,他说女子一生的圆满不在婚姻,他的所思所想处处都与她合拍。
可他说不能娶她。
姜瑶挥挥手让斛珠出去,自个儿坐在了罗汉榻的另一侧,手上拿着一颗圆滚滚的蜜橘放在鼻尖轻轻嗅着果香。
“桢儿,还记得你前些日期同我说的,那个原以为非常了解结果却根本并不了解的朋友这件事吗?”
“阿瑶想说什么?”
“想说你不用急着难过,不放等一等,或许就会有转机出现呢。”
武桢不是很懂姜瑶的意思,但那转机确实很快就到了。
外面传出说武而娘子又有新欢抛弃了梅郎君的时候,姜瑶刚从宫里出来,“听说是清河郡主的表哥,昆州裴家郎君。”
姜瑶神情没有任何一点意外,“不用管,清河自己心里有数的,那裴家郎君在她跟前搞这些小动作讨不到好的。”
“梅逐雨从西郊回来了吗?”
明夏忍俊不禁,“回来了,又住进了武国公府里,说还想再住几天,郡主不知道外面传的可热闹,都已经开始开盘赌谁能最终抱得美人归了呢。”
分明武桢是县主,是上位者,可在世俗看来依旧是要嫁人的,所以他们说谁抱得美人归。
在姜瑶看来不如用谁能夺得县主欢心更准确,因为从始至终主导权都是在武桢手上的。
不过赌局么。
“叫繁缕去下注,赌梅逐雨胜。”
明夏脆生生的应下,又说起之前让查的五石散的事,果不其然查到了一个老家伙身上。
“都是些倚老卖老的蛀虫,让人看着处理了就是,别闹到明面上来,也别让人怀疑到我身上。”
姜瑶本身不是爱劝力的人,但好歹上一世当了大半辈子的皇后,该会的不该会的都被人手把手的教会了。
这一世又恰好生在皇家,哪感真的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托付于人,自然也要培植自己的势力的。
只不过她都是用来防人自保的,很少用来做什么。
一路和明夏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马车缓缓停在郡主府,侍从来报说清河县主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姜瑶脚步一顿,才进二们武桢就已经迎了出来,“你可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睡着了。”
“想睡去厢房,别往我身上扑,一会儿玄青不高兴又要挠你。”
她莫不是什么吸猫体质么?人形的原型的都喜欢往她身上扑,木巫的能力这么逆天的吗?
姜瑶甩甩头不去想那些,“说吧,找我何事?”
“斗香会快到了。”
“嗯?没了?斗香会和你我有什么关系?”
姜瑶对香道不算喜欢也不甚了解,武桢更是一窍不通,虽说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都痴迷香道,但这斗香会她们俩可向来是不参加的啊。
“因为那裴家郎君,所以你今年也想去掺和一把?”
昆州裴家便是以香料起家的,那裴季雅此番来京城便是打着参加斗香会的名义。
他又恰好住在武国公府,由不得姜瑶不联想武桢今日的举动与之相关。